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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6 乡气与城市气昨天在公交车上,听到一个男人接电话,讨论年假上哪里去度。谈到后来,他很得意地说:“云南大理?我去过,没有什么意思!” 他的观点绝对代表了一批向往大理而又对大理失望的人群观点。美好的理想总与现实有很大差距,当然不能装圣母地说,喜欢大理是要有先天感悟的。但大理州的宣传,我早觉得乡气盎洋,这不是抵触与贬低,最新一句“人间大理,艳甲云南”很能解释这个问题,大理确实是“艳”的,那么艳丽,很难不与乡土气息相结合了。 相比腾冲的沉雅、楚雄的古朴,大理以迤西咽喉的绝佳位置足以傲视滇西。实际的大理之行绝对像跳出胶片外的旅行一样充满别样体验,比如水目山、云南驿,或者洱海边的泥路。大理古城是一爿困在城市里遗留物,不能阻止中国农村的城市化进程,如今的大理古城一应俱全,是城市化的生活,农村化的住宅,芯子里已经完全城市化甚至西化了,外表还保持相当天山童姥式的样子。喝!恐怕最佳中国新农村建设之地应该算大理一个。 这种是最适合都市人度假的选择地,因为他们常说,我们去丽江,哪个喜欢住在城外,都喜欢住城里的酒店嘛。 对呀!这就是为啥那男人不稀罕大理古城的原因之一。古城里散慢的生活气息他还没来得及体验,已经被旅游车拉往另一个古城继续享受。他印象里的大理什么样子呢?一街面的民族工艺品铺子,咖啡馆西餐厅,老外挺多的,公共厕所都是智能型的,撒泼尿都能自动冲水呢,和他窝居在城里生活有啥区别呀?顶多是外在的视觉感受不一样了,那些什么阳春白雪的古老传说以及人民公社金花阿鹏的故事他也统统不在意,听说丽江艳遇多,我徘徊大理没碰到,还有个丽江的希望等侯呢! 大理,如此被他舍弃。 他还来不及溜达一回菜市场,在那还能看见点苍山牛叉的云彩妙不可言。 那个男人的大理印象,也确实是我第一次去大理的印象。November 19 吃洋芋,长子弟
November 18 云南卤腐腐乳是小菜中的点晴品,一般以为小菜只是比大菜水准略低的菜品,这样说来腐乳应该只是调味品罢了。 云南管腐乳叫卤腐,一次在楚雄乡下看到卤腐加工,豆腐块巨大,切好排好,铺满了一只小板车,摄影问我认不认得是哪样东西,我当然晓得,卤腐嘛!他微笑点头,似乎暗示我在云南生活的经验略有长进。 当然,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开始的时候,卤腐我是没吃过,只把它当沾水尝过。 云南沾水,是极其粗犷的一种调味料。我们常觉得云南是南方,怎么会碗是海碗就罢了,东西的味道也极粗犷呢,因为我们忘了这里少数民族众多。云南的沾水,是调味的珍品,说起来,它的简单爽快,真真是因为高原地区的物质匮乏而产生,山珍野菜煮来吃,没有味道,点了沾水就好多了,且是“越沾越淡”,“符合饮食规律”,无意间的发明现在看来是聪明极了。 后来报社的老师拿来一罐家乡特产的卤腐,夹了威远街老馒头店的馒头来吃,咸鲜香辣,真是一绝。我们北方人吃习惯了王致和,第一次吃云南卤腐,感觉是似曾相识又新鲜热闹。我记得广东有道名菜是腐乳焖羊肉,以腐乳的香辣带动羊肉的暖香,如果换成云南卤腐来主打,不晓得是什么味道呢! 到底,广东腐乳,是有一点粤菜的精致在里面,块头也精巧,味道也细腻。 November 13 叙旧事/读钮先铭《还俗记》叙旧事/读钮先铭《还俗记》 他参与淞沪战事直至保卫南京,目睹旧京沦陷惨状,又化妆为和尚隐匿寺院长达八月之久,其实到此,此人已经足够传奇。乱世总是出传奇,偏偏这位教导总团工兵营长,又那么淡定描述,被张恨水与崔万秋洋洋几十万字构写的小说男主角,到他那厢,唯剩下保家卫国的遗恨与只身潜匿的焦虑,几乎绝口不提其它。 但读者总难免猜际遐想,张恨水先生笔下的《虎贲万岁》同样是战时故事,能要妙龄少女求亲登门,再大的时代它依旧可以成为头条社会新闻,那么这位逃出南京,辗转回到后方的钮先铭呢?时代周刊独家报道,日本军界亦哗然,怎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假和尚真军人,在寺庙里给许多日本侵略军写过大字却奈何认不出他来?日本人想要的傀儡多少年不变其宗,他“如果”……该是“最好最妙”的人选。 我们感叹世事弄人,自然也要感慨某些人的命运齿轮,是上帝太过眷故命里注定,或真正是他自己步步为营从此化险为夷? 这一切,当事人已经著书自叙,白描手法娓娓道来,情到深处,教人落泪。 钮先铭将军的这本自述伟大之处便在于,他笔下几乎所有的出场人物都要人记挂,所有他当时的心境都依靠最简单的文字换化为最真实的战时体验,一切惊恐、胆怯、震撼和他身为一名军人回天无力的悲哀字字针凿。我们想像着他的热血和失挫,想像着南京城破的胆寒心碎的同时也同样记住了南京古老城墙上中国军人的抵抗;想像着他一个人窝在乱草堆中看着同胞遭受屠杀泪水不止的悲伤,也想像着同时进行在津浦线战事上那些浴血奋战的普通士兵面对杀戮与侵略之时所觉醒的勇气。 最后,我还记得他的一句自白:“当事人还在,我不必多说。”乱世足够乱,乱到有足够多的奇闻来填塞后方急需安稳的人心,《第二年代》与《大江东去》带来了钮先铭的婚变故事,后方传为奇谈。千夫所指负心人,却不晓得替负心的人涉身处地。钮先铭自己,最后带来了他最真实的南京体验,他什么也不多说一句。 手边书,仿佛只是一个当年参战的老兵,暗夜里找知心人说得一些回忆断片。我看到了碾碎的南京城里,一群心慌无措的中国公民,最一致的渴望。 到后方去! November 12 烧烤在我们家楼下,一楼的临街建筑大多数是小饭店。当然这是西区第一大小区,吃又是人生大计,自然值得血拼的地方非吃饭的小馆子莫属。 我们穿越高美云安,那爿公寓楼底下一溜餐馆只剩下一家批萨店和几家火锅店坚挺着,剩下的统统关门大吉。但马上,进入梁源的地界,刚才的冷清一扫而光。梁源就是这样热闹,入住率不高,可地界大,再少聚集的人也多,人多口杂,梁源里的小餐馆火得很。 我曾经在龟背看到过那家驰名内外的小锅米线店旁,开出一块小门店,租赁给鲜榨果汁的人经营,正好,排队等吃米线的人一多,注意力就要被小小的果汁店吸引,两不误,喝完果汁,有了座位,进店堂吃米线。 就算在小小的梁源,也如此。 一家小店辟出一小块地角,临街的,那来租的人就准备好碳火桌椅,悠悠地拿着扇子等碳火旺一点,再一旺一点——通常觉得等了很久,还是不见好。特别是烧洋芋或者火腿这种块头充实,组织细密的玩意儿。老板总要先把火腿一点点切出花来,然后仔细用小刷子抹上一层薄油,亮晶晶的,涂了亮漆的桌子脚一般,再搁到铁丝网上烧——对了,还是铁丝网,那种烧饵块一般的网,烧烤出来的东西真正带着格子纹,对我是极大的诱惑,我吃它不是因为它味道迷人,而是这样烤出来的东西总要人觉得好,温暖,像那么回事。还有洋芋,鸽子蛋那么大的,直接带了皮烧,也是搁在那铁丝网上,来吃的人,就自己搬只小木板凳,眼睛直直地等它好——高原火总难旺,真是等到天荒地老了,也还是要再等等。问他,好了哇?再等等。他那厢还是不急不慢悠悠地煽着他的扇团 。 真正烧好的洋芋,皮是翻开的,一块块飞起来,露出里面儒软的金黄的洋芋,那时候,来碟沾水,里面搅了卤腐汁小葱碎香菜叶子和红油辣子,趁着火热沾一下,快放进嘴巴里,香得彻底。如果单单那样捧起来就吃,也好。 November 10 破酥包子/好久不见破酥包子/好久不见
传说是这样的,包子因为面皮做得特别酥,陷料又调得特别香,所以小孩子吃了一只,便手舞足蹈起来——竟然会这样高兴,另一只包子不幸因此坠地,摔烂了——因为皮 太酥,拾都没有办法拾。因此,昆明的这种由云腿调和蜂蜜与菌子的肉馒头得名破酥包子。
这样叙述,到觉得破酥包子与广味的叉烧包有几分相像,区别就在于包子皮儿上。说起来,面食点心想要做得好,还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既要保持麦子的香,独立于陷料 之外,又要拒绝面粉未熟似的生涩气,在一掀笼屉的瞬间,烟雾大漫,水汽蒸腾之下一只只精巧的包子破雾而出,传来麦子成熟的诱人气息,和若隐若现的陷料香。这是带
有一股喜庆的意思了。
我在昆明的时候,可惜没有吃过正宗的破酥包子—有什么办法,传承于民间草根的经典点心,现在只有国宾级宾馆或者五星饭店才能吃到,为了一只包子不惜耗费一个打工
族几十分之一的薪水未免太不现实。但今天还是偶然想到破酥包子和大街小巷的点心店里红字落沓沓的旧招牌,几乎任何一家标榜自己是昆明传统老店的铺子都要卖上几种
不同口味的破酥包子才够得上称为老店似的。
只可惜,我们的味蕾已经不能像庆祝丰收一样去认真地品尝一只破酥包子,难怪破酥包子要跑到大酒店的中餐厅来卖,花了重金似同割肉,你还能不认真尝尝? July 03 新闻里云团飞来穿去,臃肿着却身轻似燕。暴雨之后风没有了,于是渐渐停止游弋,堆在一起给天边涂一圈厚奶油。傍晚的暮色洇得天空粉蓝,继而马上沉郁下来,是蓝与黑中间模棱两可的颜色。这时候如果抱出块扎染捏住两角,嘭地一抛,深蓝深蓝的也是天边的一角。 她家住在新闻里,在新闻路延长线的最里端,一个里字起得最好,里弄人家的喜怒哀乐都跃然于纸上的,还有个静谧在其中。这静谧,不是说鸦雀无声,四下寂寞,而是穿越了喧闹的新闻路,走过车水马龙的环城西路,市声都隐于后的静谧。仔细听,会听到新闻里牌桌上的嬉笑怨怒,撑一支旧到褪色的太阳伞,哗啦啦地推牌洗牌码牌;小区幼儿园午间休息的小孩汇成流的声音,也是穸穸碎碎地涌入耳畔;晌午时分灶台上的鸣响的水壶,热油里暴跳的辣子,碗筷碰撞的叮当,都是烂熟于心的,要人心安。所以新闻里的静谧是有声却无声的,因为它实在有种大隐于市的安然。 “市”在哪里?就是它隔了环城西路眺望的“正牌”新闻路,光听名字便晓得旧情未了情意绵绵。这让这些名字——什么新闻路,新闻里,新闻路延长线,环城西路——有了手心手背的亲切感。 新闻路,因为省里最大的新闻传播机构坐落于此,小马路摇身变金凤凰,地皮贵了几十倍。走在新闻路上,看它四周商铺林立,交通线四通八达,繁华之息升腾而来。“眼看它朱楼起”的沧桑现世油然而生,当然这句话放在新闻路的身上并无厄兆,反使它的兴旺变得生动可辨。 在新闻路,“商住两用”,可谓做到了极致。放眼望去,并不宽阔的新闻路一边全是各种店铺,但马上,视线轻移,就会看到商铺的顶上是一户挨一户的民宅。它们那样严密地挨在一起,要人联想到方言中的“我挨你说”,这语调在一位昆明人的口中说出,多少都带有一些神秘与得意,信心百倍地让普通的一句“我对你说”都增添了几许滑稽的意思。所以,当人们看到这里的房子挨得那么近,防盗栏又一层一层地装得结实,就好像看到了一张张谨慎的面孔,齐齐对着外面守口如瓶。 可生活是关不住的,一举一动都水一样在新闻路上徜徉。 先是楼上人家在窗外砌了花台,不高不低正在一楼架招牌空出来的一小块地方。掉瓷的花盆栽下一株花。风干得大厉害,水一定要浇,然后就不管了。第二年花期之时,郁郁葱葱里吐露出小朵的花瓣,然后就凋了。谁能知道这些花草有那么旺盛的野心呢,花期之后,枝叶还在不停地繁殖,开始爬满花台,向下流动。不知道是第几个花期了,人们抬头看店铺上已经旧成昏黄色的招牌时,才惊讶,开始那么盈弱的小花大军压境般将整个招牌吞噬了大半壁,阳光好的时候,花影斑斓,投落到水门汀的台阶上,是一块没染色的印花布。 新闻路的味道,是专供人辨别的,也是如水样生活的一种。 它有一个昆明最大的菜市场落座其间。新闻路的嘈杂,因为有了这个菜市场而一发不可收拾了。这也是它不同于新闻里的地方,新闻里的声音,绝对不会像新闻路这样底气十足,理所应当。它的兴旺带活了周遭食肆的兴旺,使得人群往来,潮水般涌动;它的味道总那么粗鲁刺激,可这是最挑动人神经的一股味道,你知道这里混淆了什么?它拖泥带水甚至邋里邋遢,但却是周围灶台上忙碌的身影一日里必须经过的地方。它处处矛盾,又处处惹人留意,它实在是这条精闻路的另一个精华所在——如果我说它是新闻路的精华所在,那么就太鄙视它对面的报业传播大楼了。 好了,看到这里,我想一定会有人喜欢新闻路,也一定会有人喜欢新闻里。在我自说自话的情景里,新闻里的孩子应该有一刻的宁馨在她们的性情里,比如低眉垂目。这就与新闻路上人家的孩子有了不同的表情。因为新闻里是新闻路喧嚣的最弱音,甚至终止符,所以它理应安静,却又不归于安静。
关于《新闻里》 新闻路是我在昆明落脚的第二个地方,也是后来我常常去溜达的地方。关于昆明人多,在新闻路最有体会。人家问我,来昆明发现什么新奇玩意儿了?我说电单车真多,单车当然也多,人多,车多,路窄,还有,家家都安了防盗栅栏。这一切,实在都是新闻路赐予我的印象。如此深刻,又如此盎然。 这篇文章,穿插了很多虚拟的地方。 比如新闻路延长线尽头,其实是一爿叫不出名字的小区,大概是哪个老牌单位分发下来的福利房子。我们叽叽喳喳,一路吵闹着跑到尽头,发现了那个小区。那天夕阳西下,昆明7点钟的太阳再不晒脸,在老小区里穿梭而去,我似乎看到了我家乡的那些老老旧旧的房子,这就是怀乡之情吧? 新闻里在哪里呢?新闻里才是正对着新闻路大菜市场的那个小区。 昆明夏天的雨季,楼下的阿公阿婆们撑着太阳伞,穿着羽绒服打牌,雨一来,下得毫无情面,他们老胳膊老腿脚,跑得却比我还快。 后来我很阴暗地学会快下雨的时候,躲在七楼看云,然后看雨下来之后打牌的人做鸟兽散。 知道了新闻路其实有很多条捷径,比如坐148下车可以穿菜市场再很近距离地跑回家。奈何我是路盲啊,而且我可真受不了菜市场里那些腌菜和辣椒的味道。 再后来我就搬家了。 PS 新闻路有了KFC代表了什么?
June 28 莲花落“
还有一个人,我们应该提到,他没有出现在本书中,他叫李万芳。你在街上遇到他,你会认为他是一个乞丐。他确实一贫如洗,而且双目失明。他曾经是远征军一九八师的一个士兵,参加了整个滇西大反攻中的主要战斗,抗战后他留在当地如今他和近十位幸存的战友还生活在高黎贡山脚 下。可惜李万芳今天已经记不清自己参加过战斗的时间地点了,他的口述前后矛盾,甚至词不达意。我们出于礼貌边听他语焉不详地抱怨着生活的困苦,边不耐烦地准备结束采访时,他却唱起了歌,这首歌的曲牌取自当地民歌。李万芳在滇西反攻中将自己到过的地方,耳闻目睹的事件,经历的苦难编进了这首歌里。歌曲用白描的手法,按季节的顺序描述了从五月到十二月滇西所经历的战火和苦难。李万芳嗓音高亢独特,歌声苍凉凄婉。歌词中有悲伤,有奋进,有无奈,有凄楚,时间,地点,事件一清二楚,那是一个中国最最普通的人切身感受到的大历史。而我们眼前的他,双目失明,满脸沧桑,一身的穿着毫无尊严,当他唱到八月的时候,一种悲凉忽然由衷而生,我们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但没想到,他唱完最后一句时,忽然振臂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然后久久不能平息。采访结束时,我将区区一百元交他手上,当他摸到那钱时,突然跪下来。每次我想到那场景都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当时在门外,还站着五个他的同伴,都是一样的装束,一样的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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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 花 落 滇西抗战伤残老兵乞讨歌 腾冲农民作家段培东搜集整理 竹板敲出心酸话,叫声大爹和大妈。 湘江边上我长大,怒江前线把敌杀。 也曾去把松山打,也曾去把敌堡炸。 为国为民去拼杀,冲锋陷阵我不怕。 只想胜利回家转,依然耕田种南瓜。 龙陵前线杀得紧,两军阵前挂了花。 野战医院锯断腿,剩下一脚难回家。 因此沿街来乞讨,当兵残废做叫花。 残汤剩饭给半碗,变鬼也要保国家。 May 29 在昆明的时候在昆明的时候
星星离我们这样近! 每一颗都亮得耀眼 坐在单车上仰望天幕上的星星 感觉像在飞 在昆明的时候
我们去看海 大大的太阳把每个人的脸都晒掉一层皮 其实那哪里是海啊 那是一弯深深阔阔的池 有海欧像银弓一样在头顶飞过 在昆明的时候
我喜欢铒块涂满浓浓的花生酱 一面烤得焦黄,印了铁丝网格的印子 一口咬下去,花生酱调皮地从后面溜了出来 在昆明的时候
我喜欢把饭盒塞得满满的 揿得重点,姑娘!仿佛听到《怨女》里的嘱咐声 于是饭盒变了形 在昆明的时候
我们看云,想起沈从文先生 厚厚的云像大军压境 缥缈的烟雾也有了异样的豪情 于是有了云南看云的体会 在昆明的时候
我们看雨,想起汪曾琪的《昆明的雨》 那一声声殷殷喊着卖杨梅的小姑娘在哪里 只有面前的雨重重地砸在鞋上 于是有人说,你的鞋子都湿透啦! 在昆明的时候
我拾起一串茉莉花,从卖花阿婆的手里买走她 我不敢说怜悯,也许是怀念 她是不是曾经端着一盘子芬芳的花瓣四处分发的小姑娘呢 在昆明的时候
我们遥望头顶飞过的飞机 兴奋地喊着 好像1940年代飞越驼峰的DC-3换掉了黑白布景 闯入了新的纪年 在昆明的时候
一不小心就踏入了历史的迷雾 滇缅大道、卢汉公馆、西山龙门 每个地方,都有它数不尽的故事似的 那个曾经炸了八次,修复八次的牛肉面馆在哪里呢? 我捧着一碗牛肉面,辣子又辣晕我了 在昆明的时候
我邂逅了无数美人与英雄 他们或已归隐,或是平凡 可是熠熠生光,魅力不减当年 在昆明的时候
黑龙潭的影子们用最繁华的表情向我们告别 我依依不舍,却并不难过 回首又见它,昆明在我的指间涌涌而出 May 19 这不是最冷的时候(1)·灿灿·天阴的厉害,雨云是块铺天的幕布,远处还蓬蓬的有一团砌在那,乌黑乌黑的,更增尖了冬天肃杀的印象——即是周末,还是阴雨天气,相约而来的同仁锐减。许是地方不出名,更不肯来了。 一路都阴,以为出了昆明会晴的。滇西地方总是灿灿惹人心醉,这次却一味阴霾到底,黑瓦更黑,白墙也露出颓态,是墙体失修的垂垂危矣,还有一道道积久的水痕,触目惊心,稻田在阴风底下简直是被抽打的样子,一切都像副铅笔画,寂寂地只有灰与白。 如此下了车,进到竹楼里吃歇脚饭。酒是凉的,饭是凉的,菜当然也是凉的。不是人家不热情,实在是天公不作美,端上桌来热气就只缕缕的,继而消失不见。便是这样也能吃出眼泪鼻涕,不停地用劣质纸巾擦着,好像在摩擦取暖。 这般寂寞的风景,是人再多也挤不出热闹来的,我站在小山坡上俯瞰底下脉脉的稻田,一只黄狗跟在蓝布衣的主人后头,一步一步的,像咬着他的裤脚在走,那么紧。 至此,姚安在我心里,不是黄脆的老照片,也是未着色的画稿。《情深意长》里的绵绵情意在哪里呀?《彝族舞曲》里面的斑斓色彩也找寻不见。我很失望。 可是我是必须来的。 于是这样,我看到了冬天里美丽的风景,好像乘坐时光机器穿越二十年的光景,重回往日岁月。 这就是姚安之行。它不像大理那么时尚便捷,也没有版纳温热的气候,腾冲的干净舒爽它也没有。可是它是姚安,一座古时的安防重镇,像我们去过的漾濞一般,把厚厚的历史表情掩在岁月背后,等你去发现。 …… 我们爬山,因为错过的乘车的机会。山路不陡却高,高原本就喘不过气,爬山更甚。一路攀爬,看到背邮包的姑娘,单薄的身子背了一包的信,鼓塞塞的,也走这山路,两旁冬天未谢的树枝儿迎着她。一条铺了沥青的山路,一匹滇马向下走来,颈间的铃当叮叮地响,在冬天的山林里传得更远,叮铃——那么一下,像有无数回音。我们就跟着她,几乎惭愧自己的都市打扮,几乎看见《那山那人》里的邮差。 没有多远,便看到龙华寺的大门。香火气浓郁,是旺盛的表现。寺外小路是参天大树,近处一看,才看到这树已经有2000多年的历史,忍不住去摸摸它,2000年前有没有人也像我这样呢? 龙华寺依山而建,在冬天的山林里,暗绿的叶子映衬着这样一座唐代古寺,那画面莫名灿烂,是红与绿搭配的最好状态。
·风吹铁马檐前动·莺莺姐夜听琴,叹张珙的琴声“莫不是风吹铁马檐前动”,我之前却从未真正聆听这些自然之声。站在山脚下,仰看掩映于苍柏之内的龙华古寺,铃铃的响声风里涌来,发现墙角花满了成片白色的山里花。旁厢的道观僻出一间做茶室,摆了块废木板,用碳笔端端写着:没事进来吃吃茶。我好似听到云南官话里那个有点娇憨的“嘛”,最是牵扯魂灵的一声。 山路一盘接一盘,四周是2000年到800年的各类植物,滇柏,滇桂,黄莲……我认不清啦,那么高,那么直,叶子沉甸甸的,坠成一支支大伞。晚春的时候我们游黑龙潭,那里只有300年的滇梅花,可是郁郁葱葱起来还是那么美。我想这里的春天会是什么样子呢?风里有铁马檐前动的清脆声,夹了春花的香气氤氲,已经美不胜收了。
May 12 一点心得,与大家分享——BY互助论坛胖歌1、老兵的个体差异 构成那个时代军队的基本单元是不同的!由于是农业社会,生产力水平低下,加之战乱频频,那个时代绝大部分军人的构成是农民,他们大多文化水平不高(或基本是文盲),对国家的概念模糊,吃粮当兵成了大多数养活自己的方法,如果做了军官还能养活一家甚至光宗耀祖。他们中间文化的传承基本以戏曲为主,岳飞和关云长等成为忠义的楷模。第二部分人数较少,他们大多是学生,有文化底蕴,民族意识强烈。其中不少家庭富足。他们当兵无外乎升官发财、光宗耀祖或实现理想,当时的战乱的社会环境也给了很多人思考的机会。这部分人文化水平高,自尊心较强,也会为理想献身。比较典型的部队如:国民革命军新一军。能够成为消灭日军最多的军队,除了先进的武器装备外,战斗意志不可或缺。 在帮助老兵的前提下区别对待两类老人是十分必要的,因为他们的一生经历太多苦难,晚年能够剩下的已经不多,自尊心可能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无视老人的感受是十分不妥当的! 2、我们与老兵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也是一个民族的不幸。但成因不是本文探讨的。我们关注的是现实,需要的是行动;这是一个民族的债务,需要大家偿还(尽管我们还不起)。我不想责备那些漠视走过的人,他们或许有教育和家庭的原因,也许还有经济等其他原因……但我想感谢所有参与进来的志愿者和捐助者,这不是一项慈善事业!你们正在挽救一个民族的精神。 由于对历史认识的不同,大家关心的程度也有差异,很快把他们看成自己的亲人可能是不现实的。也许你因为经济原因只能承担志愿者的角色,没关系,只要你能多为他们呼喊,在看望老人前多了解下属于他们的那段历史,在走访中能与老人互动,让他们知道你们熟悉那段可歌可泣的历史,还在关心她们,我相信老人会很欣慰的。 3、借用小宝部分段落也是我四年的心得 捐款不是特别大的事也不是件小事,每月50元对于打算参加活动的朋友来说可能不会影响你的生活质量,但对于困难的老人们来讲就是一笔不小的生活补贴,也是一份重要的心灵慰籍!(有的老人把它看成工资)所以慎重是必要也是应该的。另外,捐款人在选择互助几位老兵时,应先全面、客观、务实地权衡个人耐性、实际经济状况......勿一时热血沸腾做出决定。理性而慎重的举动对彼此的时间、精力、感情都是仁慈的。 最后想说,长期浸泡在这段沉重历史中的人精神会非常压抑,希望大家能够处理好老兵和生活的关系。谢谢大家! http://www.52laobing.com/bbs/index.php May 08 “善待了最后一名南京保卫战老兵”,司马迁在,也会这样记录历史请大家关注,感谢!请转载给身边的朋友,感谢! 程老的相关讯息,请点击以下: http://www.52laobing.com/bbs/read.php?tid-2814.html 南京保卫战最后一名老兵已92岁,我们要不要帮? 南京保卫战最后一名老兵已92岁,我们要不要帮? 是不是要纳入到老兵档案里面去呢?让更多的人帮助他。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ec5b67a0100d8q9.html 方老师的原帖。 四,程云就是摆在台北和南京政要面前的难题(结尾) 照片说明:89岁南京保卫战的最后老兵的眼神中已经没有期盼 日本有恩给制度,台湾有“终生俸”的条例。89岁的程云可是台湾系统的。 要不是有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南京保卫战的老兵还会有人活到今天。 反正横也好、竖也好。89岁的程云老兵,就这么一人啦!你们管还是不管? 不管?那么好,历史会永远记住你们! 管?那么好,历史也会永远记住你们! “连一个国军抗战将士都没有管过”,司马迁在,会这样记录历史。 “善待了最后一名南京保卫战老兵”,司马迁在,也会这样记录历史。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水亦载舟、水亦覆舟。” ——历史就是这样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总之,程云老头儿就是摆在台北和南京政要前面的一个大难题。 我历来主张:“善待自己。善待自己的历史。善待自己的老兵。善待自己的民众。” 我们如果不善待自己,有谁会善待我们吗? 我们如果不善待自己,历史会不会重演? “不善待”这三个字,实际上是个链条。 我们用“不善待”把历史串起来看,就会看到有趣的历史现象: 1874年,3500日本兵占领台湾。我们的历史是“不善待”。 1895年,大清帝国北洋水师全军覆没。我们的历史还是“不善待”。 1900年,八国联军进犯北京,照样“不善待!” 1928年济南惨案,日军割去蔡公时的鼻子。再炸翻东北张大帅的列车! 1931年到1945年15年的侵华战争都和我们历史上的“不善待”有关! “不善待”和89岁的南京保卫战老兵程云有关吗?有关! 在抗日战争全面爆发的时候,中国共产党人发表宣言,主张“中华民族团结抗战!” 中华民族,就是56个民族。武装到牙齿的侵华日军也不是“地雷战”、“地道战”就可以打败的。还有程云参加过的“南京保卫战”、还有“衡阳保卫战”、“长沙会战”……。 可是,发抗日战争胜利纪念章的时候,不发程云就不对了。 我们为什么研究战争历史呢?就是因为战祸、战火还可能爆发。我们还需要千千万万的程云冲锋陷阵、前赴后继、英勇牺牲。 我宣传程云的心理很矛盾,我既希望天下好汉资助程云。我又担心,大家看见“如此下场”的程云,再会扔下枪、逃跑、漫山遍野、黄黄的颜色……。 程云,89岁。1920年生人。1936年黄埔军校武汉分校11期步兵科的预备生。 1937年,17岁的他参加南京保卫战,是见习排长,用德国冲锋枪。 程云现在,丧失劳动能力,是孤寡老人,也是孤寡老兵。 程云悄悄告诉我他的人生心路历程:战火!囚徒!残渣余孽! 程云也会开玩笑:这辈子,没有摸过女人的手。 程云,这个亲历南京保卫战最后的一位国军老兵腰板挺直。 程云,不但把破衣烂衫洗得干净,他还是一个充满了尊严的人。 我提议,我们捐款资助这个亲历抗日战争的国军老兵。 我征得了南京民间抗日战争博物馆的同意,馆长吴先斌说:“如果有资助者,请给我们电话联系。我们会把善款,逐一记录,逐一转送到程云手中。再把资助细目,向社会、向历史,向公众,公布。” 中国民间抗日战争博物馆地址:南京市安德门大街48号。 邮编:210012 办公室电话:025—52892866 方军 2009-5-4 May 05 关注历史,关爱老兵活动介绍
他们为卫国走出国门,却流落到历史之外。 他们的献身庇护了我们这个时代,却在时代的夹缝中辗转老去。 这是一群特殊的军人和老人,广为人知——他们是中国远征军流落缅甸和云南边境的老兵们。 ———《瞭望周刊》我们的老兵 关注历史,关爱老兵,这是一个公益活动,已经进了5年。如果你怀疑这个活动的真实性,请收看北京卫视最近的《真情耀中华》栏目;请登陆凤凰网站寻找远征军专辑页面查收消息;请翻阅《东方瞭望周刊》,请浏览《春城晚报》,请查看华声在线……,这五年,从默默无闻,参与者寥寥,到现在,志愿者越来越活跃,报道愈多,然而老兵越来越少。 每月50元钱,帮助老兵,改善民族英雄们的晚年生活! 活动详情:http://www.52laobing.com/bbs/read.php?tid-2401.html April 30 生活片段下雨的时候还是会想起昆明的雨。几十年以后终于可以在飘泊大雨里感受当年汪老写下一篇《昆明的雨》时那份思念之情,也终于明白,为何他们最终没有多少人留在昆明,而选择离开。 不是说“一个士兵,不是战死沙场,就是回到故乡”? 昆明的雨近似来无影去无踪,艳阳天底下,太阳烤得火辣,它也会平地起风,立刻浇得行人驻足——刚来的时候不懂,以为驻足的人们都是没有伞,所以宁愿安份地站在屋檐底下,看着眼前连成珠帘子的雨,直打得地上尘土向上飞,扬起一股泥腥气。 他拉我坐在一旁,我们与对面站着等雨停的人对望,竟有点像乘坐电车时,面对面的两排坐位,不免“正襟危坐”些。 经过几场大雨终于明白,是昆明的雨太凶,下起来好比恶作剧的小孩子,端了水从高楼向下泼,且是瞄准了路人,非要你浑身湿透,浇你气喘不定。 没经验,我买了好几双夏凉鞋,一天湿一双,三天把我行李箱里的鞋子湿尽了,我光着脚坐在小铁床边等它们干,还是不干,只好鼓足勇气穿一双湿哒哒的鞋子四处见人。路也不见得平坦,有地方简直淹了水像条河,穿过去,湿鞋变水鞋,脚上起了好多个水泡。不知道是湿鞋磨的还是水滋养的。 现在看着对面歇脚的路人,才明白人家不是没有伞,而是不想和昆明的雨作对。 昆明方言中有句“悠悠地……”后接动词,更说明昆明人的慢。 昆明真不像我们这座港口城市,雨来了,台风也随即登陆,吹得你撑不起伞,阳光吝啬,总在阴云里徘徊。 昆明的雨是昆明那颗大太阳的休憩地,雨季是太阳的度假期。于是冬天昆明的太阳,份外温暖。 我再看不见女孩子柔柔地喊“卖杨梅,卖杨梅……”也不见得有母子两个一起挎只竹篮四处卖茉莉花。 卖杨梅还是四郊的老乡,担副担子,走起来一颠一颠,若是走在棕树营那爿红砖房小区,极像时光倒流二十年的样子。他们若是停下来,有条件的,定是要抽筒水烟,咕噜咕噜听着要人心痒的,他们笑起来倒不是乡下人那种白净的牙齿——烟吸得多,是“烟牙”。担子会停在金碧路的路中央,胆子也是越来越大的,眼睁睁望着警察从眼前走过都面无异色。兜售的杨梅呈紫红色,刺刺绒绒的样子,偎在摊成扇型的绿叶之上。反正卖杨梅的不是娇柔的女孩子了。 卖茉莉与白玉兰的是老奶,奶发一声,平平地念出来,带点小孩子撒娇的味道。还是一个竹篮,茉莉花串成一串,还没有盛放的样子,已经香得要人痴心了;玉兰花也还拢着,我不曾买过。茉莉花买回来挂在衣橱里,不很香,淡淡的,最讨喜,那老奶是否是当年的小姑娘?不是了。现在更多买花的人是把一串花挂在自己的夏利车里,添点自然气息。 April 29 新闻路/大马路里的喧闹与宁馨突然一场雨倾盆而落。刚才抑郁的天空才有了歇息的机会。楼下打牌的阿公阿婆全做鸟兽散,因为雨水的到达四肢瞬间变得发达无比。空留下牌桌在漏雨的太阳伞底下滴滴达达唱着雨天的歌。 这是新闻里小区雨季常见的画面。 在这座边陲城市,最大的新闻传播机构依旧使用九零年代风格的大厦,所以这条细长的马路被命名为新闻路。它那么长,一边接连喧嚣的大马路,一边穿越最热闹的菜市场,两旁矗立着扎满铁丝保护网的小区,阳台上种满了一种紫色花朵,仿佛四季都生长旺盛,到了欲望发达的春季,便有一股要冲破牢笼的激越,越发长得蓬勃,从四楼一直坠到楼底,中和了这幢小区楼房的灰暗。
我刚到的时候常躺在七楼的空房间里望着外面的雨云。没机会像沈从文那样看云了,人扎根在水泥森林里太久,郊游都随时担心草地里会有莫名奇妙的昆虫——何况是在这里?四季如春,老鼠异常活泼。 云南的云真美得惊心动魄。所从没见过这么大团的云,厚棉胎样的,嵌在蓝天上面儿,随时担心它们会纷纷掉落。暴雨来临之前从新闻大厦那席卷而来,淡墨色吃吃吞下一方蓝天,哗一声,便落下雨来。 就算在七楼也听到到楼下哗啦一排推倒麻将的声音,然后一个个跑回家里避雨,贪玩点的守在楼门张望,嘴里咕咕哝哝在盘算雨多久会停? 这样的情景,真是绝配“新闻里”小区这个名字,是里弄避人的市俗与欢乐。
新闻路上商铺林立,这条路便有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不同于新迎的浓浓居家味道,也不似丰宁的吃客天堂,梁源的庞大造成的空旷与拥挤也不是新闻路可以匹敌。新闻路的精巧让与四通八达要它有了足够的信心撑起整条马路的商业气息,最大的菜市场与采购的人影缤纷使得它的商业气有些原始与淳朴,毗邻西坝,又让它有了张望的态度。 说到底,是新闻路的位置有点闹中取静的。 直直地走出去,还有一尾沿长线,旁边即是微波涟漪的大观河,夏天的时候,蚊子起伏一片,河道则黑得像口不见底的长井,遥遥向东边望去,一条环城路车来车往,灯影纷繁,像海浪冲击到岸边的贝壳,而后面宁静的黑暗,则是它的腹地。
奇妙的昆明,是个大魔方,大观河尽头是大名鼎鼎的《大观河长联》的诞生之地,这足以让人的脚步行进在新闻路的时候就开始寻思遐想,旁边的西坝与南坝曾经是不是帆影点点的码头,新闻路这方可是一派小桥流水人家的雅致小景?
April 02 小锅米线/绵密粗犷的昆明口味小锅米线/绵密粗犷的昆明口味从温暖的南国返回家乡,在清冷的海风抽打中匆匆赶路,街边风景便画片般快速抽换,不留意也略有留意,我们感慨着云南米线的魅力,已经大幅占据了这海边小城的一方天地,却又默契地谈笑:怎么不见小锅米线的踪影? 在昆明,小锅米线的美味,要人躲闪不及。 我这般恐惧吃辣的人,每回走近万丰小锅米线的店堂门口,都会小心凝息,以免它里面辛辣的滋味扑鼻冲杀过来。可面对一碗小锅米线的残汁剩汤,却每回都忍不住再喝一口,直到精光。 饮食素淡的人,觉得小锅米线太过刺激。可昆明人自己觉得小锅米线的味道很温和,像坊间对小锅最普通的评价一般:因为地缘气候与人文原因,小锅米线讲究的就是一个“中庸”。 昆明最受欢迎的小锅米线,大概就是黄氏万丰小锅米线了。这家铺子遍布四城区,一般占地面积不大,装修简单,但总人满为患。 渐渐地,它周围又滋生起其它的一些小吃摊子,比如烧烤摊或者馒头店——因为万丰客源充足,等座位的可能便大幅上涨,这些小摊子的来临,解决了吃客的烦燥,又给本来已经热火朝天的万丰家再添了一把火。 说来,万丰的装修还真让人怀旧。一长溜桌子面前摆开几张小凳子,人多的时候几乎要肘对肘,背靠背,吸溜溜的吃声和飘香的米线味道,极刺激食欲,要人不自学产生一种争先恐后的幻觉。再来客人,对不起,只好请出去吃,露天下撑把太阳伞,竹制的桌椅排排摆开,椅子太矮,吃的时候便要更加“埋首”,远远望去,便见人来人往之下还有那么一层人,把万丰家口围住了,与米线鏖战。 万丰的小锅米线,是用一只和碗差不多大的红铜小锅,锅子后面伸出勺子一样的手把,将菜肉米线汤汁一起倒进去煮熟了入味,再盛入白底红纹的塘瓷碗里,服务员是清一色的中年妇人,头戴彩线编织的小帽,背红色围裙,抬着大盘子问号码牌,取米线时先是提醒你小心烫手,待你将米线端稳放在餐桌上,随即转身将侧边的五彩小包包对着你,告诉你自己取一双筷子。 一套动作下来娴熟流利,我竟喜欢上她们。 男朋友喜食小锅米线,每回陪他去吃,都是人海里抢座位。一回点了一碗臭豆腐排骨小锅,油辣子鲜红油亮,封住了里面的汤水,间有芽菜、酸腌菜和香菜,几块排骨可寻,臭豆腐则多数已碎落,我盘算着这一碗的风味,怎么也算不来“中庸”了吧?这是最高级;鱼丸也可以做米线,一样的辣子重油等等等等,米线还是香美爽滑。 两个人一起吃小锅,他戏称为抢着吃。昆明气候好,一年四季都无故要人发热,对着热气腾腾的米线,两双筷子在大碗里捞排骨、捞鱼丸、捞臭豆腐,很有淘宝趣味,米线我不太捞,转战拿不锈钢汤匙喝汤,先是呛人的辣意间着酸腌菜的酸香,再是臭豆腐的香气融合了排骨的油腻,配菜也都味道极大,总体感觉绵密粗犷,层次分明。 中年妇人又抬了四大碗小锅出来喊号码牌,看着她来去匆匆的身影,我用手擦了擦沾满小锅香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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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31 大救驾/明朝的故事菜等最难熬。《色戒》里说,男人起码还可以吸支香烟——可我们在饭堂里,总不太好罢?云南又怎样?烟草王国对吃更敬为头等大事,只好自甘寂寞,耐着性子等。 这时分是北边人说的“饭点”。人来人往,有已埋首饕餮间的。闻着已经觉得胃肠绞在一起了,何况视觉上还受着一道刺激——高原就是这样,错过时间,便饿得头晕眼花——也许海拨高的地方自然消耗体力?臆想。 这天吃的是白药厂站旁的光华大救驾,腾冲特色,气味温和而不急燥。不像小锅米线,白瓷砖的店堂里飘荡的都是辛辣鲜香,不爱吃的人躲闪都来不及,在这里,只见人来人往,味道是要坐下来,慢慢地吸。 从筷子笼里挑出两双家用的竹筷子,像小时候等吃饭似的,把两只筷子并在一起,在桌沿边轻轻地磕,眼睛是不看的,因为要扭转脑袋瞅着厨房里的大师傅,他们是奈何你伸着脖子望眼欲穿,却一个步骤也不肯省。什么时候大喊一声,小碟炒饵块——声音先平后扬,铿锵落地,便晓得自己的那份已然出炉。 小心翼翼端来面前,一碟番茄色浇透了鲜亮的白饵块,间有油绿的菠菜、快炒出锅的肉片、丝丝缕缕的鸡蛋,不避讳地又加了滇味火腿——想来也是当年为了给饿得头晕的永历皇帝快点呈菜,这般急匆匆地痕迹也似此相传了几百年。 大救驾吃到嘴里,只要人感慨它的香,来云南饮食本是一个难关,傣味太怪、昆明口味太辣,遇到了大救驾,竟有了他乡遇故人的幻觉,想起绿树成荫,祠堂成片,楼屋鳞毗的腾冲,那么汉家风范,自然会有这样的感受。 饵块软而不绵,热火快炒之后还保持了筋道十足,配以各类蛋肉蔬菜的组合,爽滑汁多,口感丰富,油稍多,我吃惯了清淡,大举进攻到三分之一的时候,觉得力不从心,旁边有老伯也一起喊得一碟大救驾,他慢得很,速度还不到我的一半,还喝了一碗青龙过海汤。 我恍然大悟,因为喜酸,空嘴喝青龙过海汤是个习惯,但大救驾此菜油性较大,配了酸味的青龙过海汤,就不会觉得油腻,胃口也会大许多。我是混搭,大救驾配可乐,油腻已经使人饱,有碳酸汽的可乐再助力,哪还吃得完一碟? 所以永历帝当年的狼吞虎咽,并不是大救驾今日的吃法,要吃大救驾,得像个云南人一样,慢条丝理,不为饥饿所累赘,吃得太快,反而易饱,餐中美味吃不完,一大罪过呢! 已经转发国学数典^^ March 20 马游坪过往/外面的世界,大山里的人生(17/3)一个头疼病患者面对计算机来做回忆,总该算做件痛苦的事情。辐射与接连不断的疼痛袭击,使得本就模糊的回忆变成了错乱的残片。 可我的脑海里,总不断地浮现出标题里这个马游坪村的点滴,迫使我忍不住爬起来记录下这些残片,好比一个拼图爱好者买来新的拼图玩具,迫不急待地打乱它们,然后再拼个天昏地暗。
马游坪村,海拨2000米左右,位于云南省楚雄州姚安县郊外。我并不能清晰地描述出它的位置,具体说,它有点像《无诚勿扰》里那个彝族征婚姑娘所说的归家路:如果你是一位外乡人,那么先乘坐任何一种交通工具到了昆明之后,转长途客车到姚安县,再在县城里找个三轮车或者畜力车,走一段略平坦的道路出城,翻越一座大山,来到崎岖不平的乡间公路颠簸一阵,便也到了。 那时候,我们一车人吃完早餐,个个面色红润,下了车,也不禁人人面带吐意。 对于颠(滇)省简称,更为心领神会。 彝家人好客、好酒,马游坪村是彝族村寨。村子入口,有伙子姑娘拦路赠酒,风格颇夹杂了几分要过此路,必喝此酒的执着,又因赠酒之人身着彝服,面若桃花,无形中给颠得有点晕的旅客们带入了某种微醺的境界,恍惚间接过酒杯,被吆喝着一饮而下。辛辣的酒精化成一股暖流,通流体内,迎客的号角恰在此时震天动地的遥响,平常再严肃的人也会微笑。 我们知道,楚雄州是个拥有悠远历史的地方,它隶下的姚安县马游坪村,则因为是彝族千年创世史诗的发源地而名扬海外。 我想起电影里的云南画面,那崎岖的带有泥土芬芳的场景,因为大山、坝子、夯土房而过目不忘。 没错,马游坪村像无数个大山村寨一样,拥有这些他们以为再寻常不过的画面。 逼仄的乡间小路,飘散着各种古怪的味道,似乎是露水雾气的作用,那味道以潮湿开头,里面揉合了晨间万物的吐纳,领头先锋是公厕与生畜排泄物的激烈,夹以迎客松针的清香,被冷风抽卷着铺面袭来,给你一个完整的哆嗦。 再定晴,眼前已经开始有新奇的玩意儿出现,比如一个落破的百年人家的大宅院,几进几出的屋檐早被雨水冲刷得掉了颜色,却并不巍巍颤颤像风中残叶,而是安静坚定地保持着自己的样子。大人常说:“老货耐用。”,无非不是眼前所见所呈。一位山东来的干部手指着那屋檐告诉摄影师帮他拍照留念,他一定觉得兴奋,这不起眼的村寨,也能要你离历史那么近,和它们如此这般亲密接触。
顺着这条小路向上攀行,是马游坪村的乡间希望小学。听说村子汉化得并不厉害,一般人常讲彝语,小学生因为教育关系,普通话却说得出奇得好。如我问一个小姑娘,身上的刺绣是否家人自制,她流畅答曰是的。换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这姑娘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要招来多少艳羡啊! 站在马游坪希望小学的二楼,终于可以较为全面地看清这个村寨的面貌。一色的夯土房,使人想起颗粒起伏的黄皮历史书,里面掩藏着一个又一个要人惊讶的叹号。村寨前,是成片的坝田,春节尚未到来,田地也依约可见零星青色,云南嘛,气候好、日照足是出了名的,田地脉落直延伸到大山脚下,才戛然而止,像悠扬的音乐遇到了终止符,有点无奈和不甘心。 再抬头看拦路的大山,一座挨着一座,在薄雾下层次起伏,有人说,云南的山才叫山脉,看到马游坪的山,你就会明白这话的含义。我想像着一个心怀理想,对外面的世界抱有五颜六色幻想的年轻人,站在山脚底下仰望这山时的心情,或者他坐在山头遥望另一些大山的思量,而此时此刻,我们这些都市里的人,却想在这村里安静地住上一阵子,完全忘却了入厕时的抱怨。 嘿,这就是奇妙的人生。 一个大山里的人向往外面的世界,而一个外面世界的人,却对大山深处充满幻想,不顾实际。 我该怎么批评这矫情的念头? 当我胡思乱想时,楼下操场上,孩子们跳起了彝族娃娃调,不停地跳跃使得他们身上的刺绣衣裳晃动成一片模糊。那鲜艳得排斥一切素净色彩的刺绣颜色,是不是也是这寂寞大山里的希望?
那日午上,招待我们的是热腾腾的米饭,海拨高,煮出来的饭硬且不熟,可我一点儿没浪费,吃得干干净净。 还有还有,马游坪村的千年创世史诗,是唱出来的。60高龄的郭老,是传承人之一,一腔高歌唱罢,云层褪却,蓝天乍现。 那个蓝!真是宗璞先生说的:“只需一眼就足够要人陶醉。” 也要我这个听着雨果、风潮的采风音乐大喊惊艳的人知道了啥叫真正的“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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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0 很久不雷大家了 放个腾冲的旅游推荐魅力和顺/名镇式生活迤旎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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