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anary's profile••● ★爱夏号★后备役 ♬ ♪ ♩PhotosBlogLists | Help |
|
|
November 13 叙旧事/读钮先铭《还俗记》叙旧事/读钮先铭《还俗记》 他参与淞沪战事直至保卫南京,目睹旧京沦陷惨状,又化妆为和尚隐匿寺院长达八月之久,其实到此,此人已经足够传奇。乱世总是出传奇,偏偏这位教导总团工兵营长,又那么淡定描述,被张恨水与崔万秋洋洋几十万字构写的小说男主角,到他那厢,唯剩下保家卫国的遗恨与只身潜匿的焦虑,几乎绝口不提其它。 但读者总难免猜际遐想,张恨水先生笔下的《虎贲万岁》同样是战时故事,能要妙龄少女求亲登门,再大的时代它依旧可以成为头条社会新闻,那么这位逃出南京,辗转回到后方的钮先铭呢?时代周刊独家报道,日本军界亦哗然,怎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假和尚真军人,在寺庙里给许多日本侵略军写过大字却奈何认不出他来?日本人想要的傀儡多少年不变其宗,他“如果”……该是“最好最妙”的人选。 我们感叹世事弄人,自然也要感慨某些人的命运齿轮,是上帝太过眷故命里注定,或真正是他自己步步为营从此化险为夷? 这一切,当事人已经著书自叙,白描手法娓娓道来,情到深处,教人落泪。 钮先铭将军的这本自述伟大之处便在于,他笔下几乎所有的出场人物都要人记挂,所有他当时的心境都依靠最简单的文字换化为最真实的战时体验,一切惊恐、胆怯、震撼和他身为一名军人回天无力的悲哀字字针凿。我们想像着他的热血和失挫,想像着南京城破的胆寒心碎的同时也同样记住了南京古老城墙上中国军人的抵抗;想像着他一个人窝在乱草堆中看着同胞遭受屠杀泪水不止的悲伤,也想像着同时进行在津浦线战事上那些浴血奋战的普通士兵面对杀戮与侵略之时所觉醒的勇气。 最后,我还记得他的一句自白:“当事人还在,我不必多说。”乱世足够乱,乱到有足够多的奇闻来填塞后方急需安稳的人心,《第二年代》与《大江东去》带来了钮先铭的婚变故事,后方传为奇谈。千夫所指负心人,却不晓得替负心的人涉身处地。钮先铭自己,最后带来了他最真实的南京体验,他什么也不多说一句。 手边书,仿佛只是一个当年参战的老兵,暗夜里找知心人说得一些回忆断片。我看到了碾碎的南京城里,一群心慌无措的中国公民,最一致的渴望。 到后方去! June 28 莲花落“
还有一个人,我们应该提到,他没有出现在本书中,他叫李万芳。你在街上遇到他,你会认为他是一个乞丐。他确实一贫如洗,而且双目失明。他曾经是远征军一九八师的一个士兵,参加了整个滇西大反攻中的主要战斗,抗战后他留在当地如今他和近十位幸存的战友还生活在高黎贡山脚 下。可惜李万芳今天已经记不清自己参加过战斗的时间地点了,他的口述前后矛盾,甚至词不达意。我们出于礼貌边听他语焉不详地抱怨着生活的困苦,边不耐烦地准备结束采访时,他却唱起了歌,这首歌的曲牌取自当地民歌。李万芳在滇西反攻中将自己到过的地方,耳闻目睹的事件,经历的苦难编进了这首歌里。歌曲用白描的手法,按季节的顺序描述了从五月到十二月滇西所经历的战火和苦难。李万芳嗓音高亢独特,歌声苍凉凄婉。歌词中有悲伤,有奋进,有无奈,有凄楚,时间,地点,事件一清二楚,那是一个中国最最普通的人切身感受到的大历史。而我们眼前的他,双目失明,满脸沧桑,一身的穿着毫无尊严,当他唱到八月的时候,一种悲凉忽然由衷而生,我们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但没想到,他唱完最后一句时,忽然振臂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然后久久不能平息。采访结束时,我将区区一百元交他手上,当他摸到那钱时,突然跪下来。每次我想到那场景都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当时在门外,还站着五个他的同伴,都是一样的装束,一样的境遇。
”
莲 花 落 滇西抗战伤残老兵乞讨歌 腾冲农民作家段培东搜集整理 竹板敲出心酸话,叫声大爹和大妈。 湘江边上我长大,怒江前线把敌杀。 也曾去把松山打,也曾去把敌堡炸。 为国为民去拼杀,冲锋陷阵我不怕。 只想胜利回家转,依然耕田种南瓜。 龙陵前线杀得紧,两军阵前挂了花。 野战医院锯断腿,剩下一脚难回家。 因此沿街来乞讨,当兵残废做叫花。 残汤剩饭给半碗,变鬼也要保国家。 May 08 “善待了最后一名南京保卫战老兵”,司马迁在,也会这样记录历史请大家关注,感谢!请转载给身边的朋友,感谢! 程老的相关讯息,请点击以下: http://www.52laobing.com/bbs/read.php?tid-2814.html 南京保卫战最后一名老兵已92岁,我们要不要帮? 南京保卫战最后一名老兵已92岁,我们要不要帮? 是不是要纳入到老兵档案里面去呢?让更多的人帮助他。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ec5b67a0100d8q9.html 方老师的原帖。 四,程云就是摆在台北和南京政要面前的难题(结尾) 照片说明:89岁南京保卫战的最后老兵的眼神中已经没有期盼 日本有恩给制度,台湾有“终生俸”的条例。89岁的程云可是台湾系统的。 要不是有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南京保卫战的老兵还会有人活到今天。 反正横也好、竖也好。89岁的程云老兵,就这么一人啦!你们管还是不管? 不管?那么好,历史会永远记住你们! 管?那么好,历史也会永远记住你们! “连一个国军抗战将士都没有管过”,司马迁在,会这样记录历史。 “善待了最后一名南京保卫战老兵”,司马迁在,也会这样记录历史。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水亦载舟、水亦覆舟。” ——历史就是这样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总之,程云老头儿就是摆在台北和南京政要前面的一个大难题。 我历来主张:“善待自己。善待自己的历史。善待自己的老兵。善待自己的民众。” 我们如果不善待自己,有谁会善待我们吗? 我们如果不善待自己,历史会不会重演? “不善待”这三个字,实际上是个链条。 我们用“不善待”把历史串起来看,就会看到有趣的历史现象: 1874年,3500日本兵占领台湾。我们的历史是“不善待”。 1895年,大清帝国北洋水师全军覆没。我们的历史还是“不善待”。 1900年,八国联军进犯北京,照样“不善待!” 1928年济南惨案,日军割去蔡公时的鼻子。再炸翻东北张大帅的列车! 1931年到1945年15年的侵华战争都和我们历史上的“不善待”有关! “不善待”和89岁的南京保卫战老兵程云有关吗?有关! 在抗日战争全面爆发的时候,中国共产党人发表宣言,主张“中华民族团结抗战!” 中华民族,就是56个民族。武装到牙齿的侵华日军也不是“地雷战”、“地道战”就可以打败的。还有程云参加过的“南京保卫战”、还有“衡阳保卫战”、“长沙会战”……。 可是,发抗日战争胜利纪念章的时候,不发程云就不对了。 我们为什么研究战争历史呢?就是因为战祸、战火还可能爆发。我们还需要千千万万的程云冲锋陷阵、前赴后继、英勇牺牲。 我宣传程云的心理很矛盾,我既希望天下好汉资助程云。我又担心,大家看见“如此下场”的程云,再会扔下枪、逃跑、漫山遍野、黄黄的颜色……。 程云,89岁。1920年生人。1936年黄埔军校武汉分校11期步兵科的预备生。 1937年,17岁的他参加南京保卫战,是见习排长,用德国冲锋枪。 程云现在,丧失劳动能力,是孤寡老人,也是孤寡老兵。 程云悄悄告诉我他的人生心路历程:战火!囚徒!残渣余孽! 程云也会开玩笑:这辈子,没有摸过女人的手。 程云,这个亲历南京保卫战最后的一位国军老兵腰板挺直。 程云,不但把破衣烂衫洗得干净,他还是一个充满了尊严的人。 我提议,我们捐款资助这个亲历抗日战争的国军老兵。 我征得了南京民间抗日战争博物馆的同意,馆长吴先斌说:“如果有资助者,请给我们电话联系。我们会把善款,逐一记录,逐一转送到程云手中。再把资助细目,向社会、向历史,向公众,公布。” 中国民间抗日战争博物馆地址:南京市安德门大街48号。 邮编:210012 办公室电话:025—52892866 方军 2009-5-4 September 11 中国飞虎口述没有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的那本书的内容多,这是跟着电视敲的,没想到删节好多内容! 口述历史——《儿女英雄传》第十一集《中国飞虎》
话外音:这部出品于美国上世际的电影名字叫《飞虎雄鹰》,它讲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一支叫飞虎队的美国航空大队在中国上空和日军战斗的故事,这是根据真实原形改编的故事,这是真实故事,飞虎队全名叫中国空军美国志愿航空大队,立于1941年8月1日,飞虎于中国上空奋战四年,他们的许多故事被人们广为传诵…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在这支传奇的队伍中,还有六名中国飞行员。 当年25岁的龙启明是现在唯一健在的中国籍的飞虎队员。 2005年1月,我们在重庆见到了他。 龙启明生出于香港,1941回到祖国参加抗战,1942年往美国学习飞行。 如今84岁的龙启明生活在重庆,他只是重庆钢铁公司一名普通退休工人。1941年太平洋爆发,美国向日本定战,作为盟国美国帮助中国培养空军力量,1943年初龙启明和20多个同伴被派往美国凤凰城基地接收美国培训。
龙启明口述:我们曾经在美国,和美国人在一起还不是吵架,说你是什么,他们不是欺负你么,没有我们美国人,你中国怎么样?我就不服气。 有时候语言不通我们就跟他们乱吵,你能做什么我也能做,你怎么翻我也怎么翻,你要敢咱们就去上空去搞,你怎么飞我就怎么飞,还不是这样争,有时候方不通,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就打起来了。
打下一架日本飞机有500美金,那时候不少了。最好笑的有一个人,他自己说,当时他也是战斗员之一,飞虎队,正好在淋浴洗澡,一个个管子淋,正好的时候警报响了,他衣服都不光着身体跑过去,把保险衫放在身上,光秃秃地就上去打。先上去就有先打下飞机的机会,亡命这样子。谁打下飞机谁拿钱,打下两架就1000美元。我和上面表决心我想亲自战斗,但是轮不到你来飞,上面要你飞什么你飞什么。但所有的战斗机都靠我们的油,没有我们的油,一样的,飞不起来。整个战场的汽油基本上靠我们,几百架飞机天天飞,不停地飞,任务很重,但这是应该做的事情。
一天来回当时有一,二百架飞机,从印度到昆明,天天摔,本来晚上见,第二天早上一起走的时候还开玩笑,回来你要输我一箱茶,到驼峰已经失踪了。
天气的时候可以从中间飞,不用爬高,大概两千过去,但里面最大的毛病,风向变化快,往往风压后有反转风,这风老是变,当时也没有什么设备,也没有天文台,完全没有,全靠经验。新来的人经验少,当时我刚开飞机的时候,飞机这样子飞,看着前面的山我就拉了,拉不动了,气压压下去,那个机长一动不动,我是副驾驶,我们就互相看着,意思是你帮着拉(驾驶杆)他笑一下,也不说什么,你看山快到了,几公里了,看着看着不冲不行了。还没到呢,风就把飞机抬过去了。
话外音:航行2100小时,首屈一指。
龙启明口述:我爸爸后来做到香港邮电司副司长,正职是英国人,当时拿几百块,不容易,所以我们一生下来就是英国公民,家庭里面吵架都是讲英语。13岁我记得清楚,香港我们学校是星期三星期六念半天,我妈妈星期三炖的汤要我送给爸爸吃,我就送过去,经过大门正好他那有人出来。(他说)chinese back door!中国人走后门,正门不能走,我讲英文给谁。(他说)no way go back door!我当时也没办法,就哭了,走后门,我爸爸打洋人工也不敢,就劝我,你回去,我父亲明受人气,让人这样整,走正门都不能走,我说中国人真受气。
把他们当货物一样把他们带到印度去,有一次飞机里面摇摆不得了,我开舱门一看,他们拿了纸,放在一堆烧火,我一看不得了,马上把它扑灭以后我说不得了,马上一个个坐好,你不要命我还要命。那时候军服很薄的,在昆明上飞机的时候是单衣,可是过喜马拉雅是高空飞行,好冷啊,我们穿皮夹克前面还有暖气,但后面没有,那时候后面是货舱。他说我们两天都没吃饭了,我回去,飞行员不是有工作餐么,面包,火腿,咖啡,什么都有,全都分给他们吃。
往往日本人飞机在前面,我们追它我们马力快,追它他跟斗一翻,他们飞机轻,我们大重,大圈,反过来它咬你,不要跟日本人追,你要偏开不然吃亏。日本人飞机不错的,日本人亡命,真是亡命。我们这些飞行员很简单,飞,找钱,喝酒,玩,谁也不知道明天生死,总是有这样的想法,平安回来,家里团聚,因为我家庭观念重我当然要飞回来。
家里事情,我爸爸一直工作几十年,后来日本人来了,他不干了,他脑筋里面给英国人服务这个死脑筋,回来给日本人弄死了,死哪里不知道,怎么死的不知道,母亲和他一起死的。
给我的目标就是日本仓库,机场,军事要点这样。当时已经是44年底,下半年日本已经没有防空力量,但他有高射机枪,我曾经被打了几枪。你今天就去飞,把目标拍回来,把侦察回来的片子给你看,怎么炸,商量办法。起飞呢,一航高空三千尺,看地下,飞过去的时候一点反应也没有,我们胆大了,比如这是仓库我们在上空看看,看准目标,我们看到以后就开始给信号准备投弹,投弹是有投弹手,有一个可以看到地面的望远镜,因为来以前他已经看到路线了,一给信号就把弹窗打开。
我们不怕日本的枪,比步枪长一点,我们的子弹口径50毫米,那么粗大的子弹,所以我们能够承受它的枪。我恨不得多炸死几个,我的司令官对我很满意,目标打得规矩,整个库房推过去了,炸平了,我恨不得亲手杀他们几个。 August 19 如是我闻——沪战轶事八卦录 完结篇花边若干
15集团军18军14师参谋长,42旅代旅长 郭汝瑰
月浦离南塘口,北塘口仅15公里,夏师击退后,我部成敌人进攻目标。9月13日,日军开始向我阵地发起进攻。这一天正是我满30岁生日,指挥所也在敌炮射程之内,一次一颗炮弹正落在指挥所房屋内爆炸,尘土飞扬,房上瓦片掉了下来,我等竟无一人伤亡。战斗异常激烈,每当下级团营长叫顶不住,或一部退下来了,我就走出掩蔽部督战,在这种时刻,我急得满头大汗,汗水顺钢盔沿下来,如同下雨一样。
本来阙汉骞旅在我右翼,67师胡琏旅在我左翼,连日战斗结果,阵地逐渐后移,但旅部仍顶住不退,于是他们二人来到我部,三个旅长共用一个指挥所。战斗正激烈,一天,67D前线一个团长给胡琏打电话,我子弹没有了。胡说我也没有子弹,说完就把话筒挂上。我在旁听完,立即说胡说,这样不行,他借口没子弹,退下来,你拿他没办法,这账还要算你头上。你赶快打电话给他,说郭旅长子弹运来,大家分用,赶快来领,我子弹刚来,给该团领走,团长才把阵地稳住。
9月我师移防和第四军,军59师师长张德能说,你这个仗打笨了,应该进攻。我说对,后来他进,但攻不动,垮了下来,张德能一垮,上面就说进攻不行,要持久还是守死好。其实并非进攻不对,是进攻不得法。王耀武师在施相公庙与敌作战,每日夜袭都可得十枝八枝步枪,或打死附录敌人。而死守,即使第一流部队也只能顶七天。胡宗南第一军守刘行,三天就牺牲殆尽。
淞沪警备司令部参谋 陆大十一期毕业生 刘劲持 淞沪警备司令部见闻
我骑脚踏车去沪西道路旁村庄查看,至那里部队了解战况。61D接防后,那天我去指挥所看望钟松,朱侠,敌人正进攻,前线机枪声此起彼落,头上敌机不断巡逻投弹,炮弹也飞过上空或落在附近,他二人住在小竹林中一座平屋内,镇定自若,没有掩护部,只桌上还有电话机,记事本,有一位士兵门口瞭望,遇到炮弹附近落地,震得全屋摇动,灰尘满桌只好相视一笑,颇有听天由命之感。
军事委员会特务征驻上海办事处上校处长 苏浙行动委员会上校人事科长 文强 戴笠领导的抗日别动队和反间谍斗争
在上海撤退前风雨之夜我去见戴笠,戴问我认识不认识谢晋元同学?我说是同期同学,不但认识而且交情很好。他便说,请你即到哈同路宋子文部长公馆去,他为我们准备好四部西门子电话机,这在上海当时买不到。送三部到南市锦江公所,交给周道三(周伟龙)转陶一珊,要他监督协助陶部配合正归军作战,坚守到底,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撤退。这三部电话机都可直通我办公室,另一部请你亲送四行仓库谢谢团长安装好,这部电话机既可通外界也可以与我直接联系,老头子忙,但要随时了解四行仓库守战情况,与我联系好,也可以随时秉报校长。 我赶到四行见到谢晋元,他精神抖擞,向我行军礼,拥抱我,问我前来何指教。我捧着电话机说奉命从宋部长公馆取来,里面有通天术,雨农先生等着与您通话,校长也等着了解情况,请赶快架起来。谢一听我如平日见面一般风趣的话,很高兴就接过话机,交给懂技术青年军官指定位置安装,当我要走时,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好像有千言万语要向我说,可又默默无语。我了解他的心情,不忍立即离去,反而拉着手坐了下来,相对无言。
胡宗南的第1军接替了第98师等部队的防地,从9月10日至15日,他们对敌人寸土必争,逐屋苦战,始终守住阵地。第1军因此伤亡惨重,第1师两个旅长全部负伤,团长阵亡两名,营以下军官士兵减员80%,第78师只剩一位营长还活着。刘劲持回忆胡宗南部的情况说:打了一个星期,始终守住阵地,因此伤亡惨重。胡宗南一声不叫,顾祝同知道了,在电话中说今晚派某部来换防,胡宗南才说再不换防,明天我也要拿枪上火线顶缺了!后来在沪西作战我到第1军才知道,该军已经补充兵员4次,接防换防5次,总算能顶住。以第1师为例,旅长两个,先后伤了3个,团长4个,死伤5个,全师连长信连长外,省下均伤亡换人。
上海保安总团第二团第二大队重机枪中队长 杨俊 痛揍日军侦察,重机枪显威力
南京运来数万只麻袋,以及沙子等物,官兵于夜间装运沙袋至马路各要道口两边店铺里藏匿,准备战事发生后做掩体工事。有一天上午十时左右两个人来抄门牌,出去询问,他们不开口,引起我怀疑,命卫兵将他们脱鞋检查,他们才说是日本海军陆战队小队长和步兵曹长。我在他们身上搜出日记本,里面记载着我们这里有十多挺重机枪,两百多官兵,就将他们关在后面停棺材的房间里。我士兵夜间运沙袋,起床迟,起来后你一拳我一脚,饱打了他们一顿。我用电话报告大队长吴傅新和团长齐学启,他们都责备我不该捉打日本人。下午一时,新闸分局梁局长,闸北分局廖局长来处理,将几个日本人押上车到北四川路离开陆战队百多公尺处让他们下车了事。
第八集团军总司令 张发奎 第八集团军右翼军 英勇战士,血肉长城
我所指挥的右翼军方面的情况,比较沉寂。因为在南市方面,隔离一个租界地区,浦东方面,又隔一条黄浦江。所以没有成为作战重点。左翼不同,战况紧张,因此我们用各种方法给予策应与支援。我将阮肇昌师增援,后不断以炮兵在浦东洋泾附近,袭击敌人侧背,来策应左翼军。
几位新闻记者到战地访问,他们要求去看看神炮,炮兵营长许可,同到竹林隐秘的炮兵阵地里,并在那里拍摄照片,次晨他们竟然将访问战地的详情披露于报,并连照片也一并刊登出来。当天早上我看到《时事新报》上报导,认为是不该泄露的军事消息,命令该营长迅速变换各炮隐秘位置。到中午,敌方便出动空军,把所有洋泾附近竹林炸光,致附近居民也无辜遭损失。但侥幸各炮依然无恙,事后营长被撤差,新闻记者也受了处分。
第十五集团军第七十四军第五十一师第三零六团团长 邱维达 第五十一师罗店防御战
51D于8月20日接军委会命令,迅速集结宝鸡火车站,使用列车紧急输送,经西安,洛阳,徐州,到达浦口过江转京沪铁路,到达安亭下车,再接受新任务。 当从陕南赴上海过程中,当我部队整装待发时,忽然接到南郑天主教学请本师营长以上军官赴宴,表示欢送。奇怪的是本师驻扎南郑,与天主教堂从未有接触,部队亦无信奉天主教。但请帖已到,为礼貌亦不能不理,我们赴约,主事们都到大门迎接,礼貌周到,宴席是法国大骖,场面华丽,后知神父是意大利来的。用餐时,神父祈祷祝愿华军胜利归来,表示拥护华军战胜敌人。会毕,神父请师团长到另外一个小休息室饮茶,谈话中暴露一些蛛丝,马迹,神父们拿出一副莫索里尼和希特勒合照,后来我们想德意日结为轴心国,现在我们去打日本,为什么它还欢送我们上前线?值得注意。这是一件意外。第二是部队徒步行军至宝鸡车站再登列车,但在每一列车在开行过程中都发现上空有日本飞机侦察,列车经过浦口渡江到下江,又遭遇轰炸,由此种种。后来我们知道汉中天主教堂,潜伏国际间谍组织,查出武器枪枝文件以及通信工具人证物证俱在。
夜里炮兵第十四团开到河对面,这个团是当时国民党唯一用德国大炮装备的,拥有口径十五厘米的现代化重炮团。团长彭孟缉听说桥上埋下地雷,大炮无法通过,在对岸痛哭失声,对我说中国就只这个象样的炮团,怎么办呢。我听也痛心,但没有办法,眼看他们把大炮推进了河。
如是我闻——沪战轶事八卦录 part 3系主任出场
《民国档案》1987年第1期《陈诚私人回忆资料》(上)《淞沪战役时期》
8月15日陈诚在轱接奉领袖及钱慕尹等电,召陈赴京,策定抗战计划与战斗序列。于17晶离轱18日抵京。当经领袖属以三事:赴华北向晋,陕将领说明中央决定与应抗准备;赴上海视察张文白部作战,并协助之;速厘定战斗序列。 时陈以抗战月圉以来,本人并未担任直接抗战之任何职务,此去究以何种名义身份从事所赋任务,而且一身又不能同时分赴两地,乃向领袖陈述此意。领袖问,以何种名义为宜?陈云,如领袖对余欲机动的使用,可给一高参名义。而领袖则云仍以行辕为佳。然亦未即发表。
唉,这个系主任和校长商量一阵之后为什么没有急着公布官职咧,往下面看
于10日偕熊天翼(式辉)赴沪视察,20日返京。途中熊问陈,返京后,对领袖报告是否彼此需要一致?陈答,以分报为宜,因如此领袖可多得一份参考资料也。 返京领袖询问视察情形,熊云不能打,陈云非能打不能打之问题,而是打不打的问题。领袖问何意,陈云,敌对南口,在所必攻,周时亦为我所必守,是则华北战事扩大已无可避免,敌如在华北得势,必将利用其快速装备沿平汉路南下直赴武汉,于我不利。不如扩大沪战事以牵制之。领袖云,一定打。陈云,若打,要向上海增兵。遂发表陈为第十五集团军总司令,并增调部队赴沪参战,而整个中日战争亦即由此揭开。
系主任就是华丽啊,一出场就让张文白自己先噎了一下。系主任的出场也伴随着日军扩大出兵力度登陆上海有关,且看白总的叙述
续以陈诚部增援,二十四日开始反攻。上海地狭而近海敌人陆海空联合作战,发挥威力。
陈诚一来先把自己的部队抓了来
淞沪警备司令部参谋 陆大十一期毕业生 刘劲持 淞沪警备司令部见闻
8D夏部由江湾急行军至吴淞开宝山,归还陈诚部,61D杨步飞至吴淞布防,6D周岩整装待命。87,88D停止进攻。虬江码头未能破坏,附近以北至吴淞炮台许多小码头也未破坏,多数用火力封锁,本来都知道这里是敌人登陆合适点,应早派得力部队布防,可又未力。晨8月24日,日军在猛烈炮火下强行登陆,61D地形不熟,未战即败,吴淞镇轻易敌手,此师本是19A旧部,闽变后师长易人,杨被撤职,后由独立第二旅补充该师,钟松任师长,朱侠是师参谋长,整顿好后就很坚强,一直打到敌人在金山卫登陆才向金华撤退。
罗店敌人登陆后,陈诚指挥他嫡系18A,54A的11D,14D,67D,98D由东西两面猛烈夹攻,想把敌人赶下海,战斗甚烈,宝山控制在98D手中,至9月11日全军撤至北站,江湾,罗店,浏河一线,顾祝同电话命令留一营守宝山(史说回忆,这是蒋的意见,顾打电话时我在他身旁),以后姚子青营死守宝山,全营官兵无一生回,全部壮烈牺牲。我军之抵抗,不断反攻,敌火力虽猛,也无法前进攻占嘉定,双方在罗店附近胶着,一直到最后撤退。
或如系主任华丽的言谈
陈诚说登陆敌人使用轻重机枪用三发的点放来考验我们,意思是问你怕不怕,我们应以两发的点放表示不怕,敌听到后就不敢进攻。如我用连续不断乱放,就等于说怕怕怕怕,敌人知我们是新兵,无作战经验,待我子弹放光后就猛烈进攻。陈还主张有作战经验的部队不要多换防,伤亡重大时宁可将兵员于夜间送上前线补充,以免换防后发生危险,所以素质稍差的师,如湖南第46D戴岳部和河南15D戴屈权开到前线就全部拨补了。各省调去补充的保安团更多,陈的四个师经过四五次补充,能打到最后。
18A的地位
15集团军18军14师参谋长,42旅代旅长 郭汝瑰
18A是嫡系之一,由陈诚掌握,与胡宗南1A,汤恩伯13A各成一派。当时国民党军队师分为整理师,甲训师 ,乙种师,和丙种师,全国20个整理师,装备最好,18军辖11,14,76三个整理师,在国民党中具有特殊地位。
陈诚的左翼军负责防守宝山,杨行,刘行,罗店,嘉定,浏河口,太仓,白茆口,福山地区,以保障张治中中央集团军的侧背。
August 17 如是我闻——沪战轶事八卦录 part 2电话,电话,沪战割舍不掉的郁结
江苏文史资料——我为蒋介石接电话
上海是全国经济中心,南京是首都,政治军事中心。政府要员们在上海另有公馆,每逢周末,纷乘卧车赴沪度假,所以京沪间的长途电话业务是最繁忙的。 八一三开始后,首都电话局长途业务更加繁忙,电放不够分配,造成电话积压。战争一开始,部队纷纷东调,其时,蒋介石就用长途电话询问战况,电话局为了方便他叫发长途电话,特地为他设了一对长途台通至黄埔路官邸的长途电话专线。
当时淞沪前线的四个总司令,驻防位置是:朱绍良在安亭,张治中在青浦,张发奎在江湾,顾祝同是苏州,他是总预备队。这次委员长有一项重要军令没有及时下达给顾祝同,气得把听筒砸坏,躺在长藤椅上,咆哮着呼唤侍卫官,请钱主任来。钱大钧一进门,蒋就气呼呼地说你把樵峰叫来!钱大钧当时到突然又联想到俞是蒋的嫡亲表兄弟,自己和俞是多年袍泽,就凑进一步低声说:报告。蒋把电话的事说了,末了说问问樵峰,他是怎么部署的??钱退出后看时间已近午夜,电话找不到俞飞鹏,就与随从李副官备车直趋萨家湾双门楼俞公馆。 钱刚踏进俞公馆,俞部长由苏州,昆山等地视察回来,他见钱主任深夜过访,面显紧张,俞很了解我们主任,非遇重要事,从不露形于色,是一位谈笑风生,诙谐成性的人,他便急切地问:慕尹,什么事这样的急?钱答:委员长对前线多用长途电话,亲自下令指挥。 这个。俞结巴地应着,钱进一步问:你对下面有否安排布置。唉没有。俞把头摇了一下,因为他们之间是挚友,说话无须掩饰,钱把事情讲了一下,郑重说,樵峰,我看你要赶快,不能再。。俞听后十分不安,低台沉思才抬头说,是呀,贻误军情,谁能担当? 俞一直把客人送到会客室外,又说明晨我到官邸,钱见手表已经凌晨1时45分,说我看不必了,最重要的先部署。两位将军站在台阶上,俞紧握钱的手,好一会才说:谢谢。
蒋使用电话白天不多,多在夜晚两三点钟,有时不停地叫接,刚挂起听筒,就又叫接刚接过话的指挥官,有时连续不断打五六次。蒋接电话,每次都急不可待,而且马上就要接通,否则要发脾气,我们遇到线中秒空就采取拆线办法,如果其他高级军政人员通话,我们就插话说:有委员长电话,请等一等。随之掐断为蒋接通。
不光是校长,其它的人对电话也同样看重
江苏文史资料——我为蒋介石接电话
顾祝同是苏北涟水人,顾把话说得慢而低,和宁波官腔相差还不大。张治中是安徽巢县人,一口合肥腔,但他与蒋接触较多,双方都还听得懂。而张发奎说广东官话,碰上宁波官话总是别别扭扭,他是否听懂了蒋的话?往往不敢多问。但蒋每次说完,照例问一声,懂了没有?朱绍良最麻烦了,他耳朵有毛病,重听厉害,蒋与他通话总是一再重复,而他常又马意思听错。蒋高声音说话,朱还是似懂非懂,蒋都感到吃力,后来干脆朱的电话,统由顾祝同转达。 顾向蒋求增援,蒋说恐怕赶不上,正在赶运中。顾说,情况比较危急,如果增援不上,第一线就支持不住了。蒋说,那么把桂永清的教导总队拿上去吧。张发奎驻在江湾的指挥炮兵,有时,连炮弹的命中率都要电话垂询的。
淞沪警备司令部参谋 陆大十一期毕业生 刘劲持 淞沪警备司令部见闻
罗店敌人登陆后,陈诚指挥他嫡系18A,54A的11D,14D,67D,98D由东西两面猛烈夹攻,想把敌人赶下海,战斗甚烈,宝山控制在98D手中,至9月11日全军撤至北站,江湾,罗店,浏河一线,顾祝同电话命令留一营守宝山(史说回忆,这是蒋的意见,顾打电话时我在他身旁),以后姚子青营死守宝山,全营官兵无一生回,全部壮烈牺牲。我军之抵抗,不断反攻,敌火力虽猛,也无法前进攻占嘉定,双方在罗店附近胶着,一直到最后撤退。
第九集团军上校通讯主任参谋 通迅团团长 国防部第二厅副厅长 沈蕴存 确保淞沪抗战通讯畅通
第三战区副司令长官顾祝同和张治中合署办公,指挥作战。他终日手握电话筒,遇到通讯线中委生故障,就大肆喊叫,命令立即修通。俞,顾,张三人商谈后,即召见通讯兵第二团团长孙少峰和我,由顾祝同面授一切。俞谦虚地说,大家辛苦了,委员长叫我来,我有什么办法呢?今天还得靠大家努力,把通讯维持好。
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部中将参议 葛云龙 冯玉祥出任经三战区司令长官见闻
冯后来聊天中说:所以我前见二张,曾向他们说,你们有什么意见和困难,我可设法;我有什么意见就随时说给你们。幕僚称冯为先生。 电话蒋曰,前方将领都太年轻,勇敢有余,经验不足,望大哥多多指教,不要客气 冯答:决不客气。
惨烈的会战之教导总队
教导总队来到沪战
江苏文史资料——我为蒋介石接电话
顾向蒋求增援,蒋说恐怕赶不上,正在赶运中。顾说,情况比较危急,如果增援不上,第一线就支持不住了。蒋说,那么把桂永清的教导总队拿上去吧。张发奎驻在江湾的指挥炮兵,有时,连炮弹的命中率都要电话垂询的。
第九集团军司令部作战科长 史说 八一三淞沪抗战记略 9GA
日军在长江沿岸及黄浦江沿岸继续登陆,与我军一个点一个点地争夺,往往日军白昼夺去夜间我们又夺回。此时我中央军校教导总队一个团,浙江周岩第六师,西北胡宗南第一军两个师先后到达宝山,吴淞,蕴藻浜一带,与敌激战。在日军舰炮下伤亡惨重,往往一个部队,不到几伤亡殆尽,我亲眼看见教导总队那个团,整齐地上去,下来时,只剩下几副伙食担子。
当时,首先到的是张治中三个由德国顾问训练的教导师改的88D,87D,36D,接着是陈诚嫡系罗卓英18A的四个师,以后是胡宗南的1A,王耀武51D,嫡系中,没到上海的只有汤恩伯13A在南口,卫立煌14A在山西忻口,2D,25D在平汉路。
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第二团第十三连第一排排长严开运 教导总队第二团第三连第一排排长 刘庸诚 教导总队第二团第十三连第一排排长 李慕超 张华浜,八字桥战斗
二团受命后,由裘新桥后方集结位置 开始展开前线,第一营为右翼,第二,三连为营第一线连,第一连为预备队,第三连展开前进时,第2排排长周渭鱼率领一班人走在先头,午后两点多钟,不意为停泊在黄浦江心的敌舰所发现,当正周等跑步前进时,一枚炮弹突然飞袭而来,周排长被炸飞,尸骨无存;班长赵振玉下半身被炸掉,立即阵亡;列兵吴瑜,冯栋成各炸断一条腿,未及运到战场,就为国捐躯了…
连长当即命令各排疏开,迅速前线,很快通过敌人炮火封锁线,开始进入到敌人步兵火网内。 这时各班也自行散开,相互掩护跃进,不一会儿双方火力交锋,枪炮声震耳欲聋;第2营营长秦士铨(黄埔4期)奋勇当先,率领该营先头连与第1营第3连齐头并进,他增援心切,高举驳壳枪,回头大呼上呀!上呀!接着又命令司号兵吹起前进号,以激励士气。这样目标大大暴露,为敌舰观测手所发现,于是敌人的海陆空三方面火力一齐向我袭来,一时弹如雨下,硝烟四起,我战士不顾个人安危,继续奋勇前进,予以还击。在剧烈的战斗中,我军每时每刻都承受着巨大的牺牲,第1营重机枪连排长肖长杰首先阵亡,第3连第1排轻机枪手魏云山被敌人射中前额,当场殉国,各玉步枪兵也伤亡了十余名。
工事土地湿软,无法加固,后撤沟渠内,下脚又浸入泥水之中。所以撤退时全连官兵皆感困难,两天来,两腿为泥水所浸,已快失掉知觉,不听指挥。我只好对大家说,你们的感受,也正是我的感受,可是两条僵硬的腿,只有走才能活动,不走就是瘫痪。我在前,只要我能走一步,大家就必须跟上。 11月9日午后5时,我九连今晚7时开始撤退。撤退时,按第10连,营部,迫击炮排,第11连,第9连,重机枪连顺序,由最后的担任掩护。我们退出阵地中,路过重机枪连阵地,该连排长钱和森轻声喊道,老李,我们掩护你们,祝你们平安。声音虽不大,听来却很熟悉,原来钱和我在军校也是同队同学,我们在南京出发之初,他就曾经对我和肖说过,我们重机枪连将尽最大努力,掩护你们步兵连。鼓励我们抗敌,谁料他竟然牺牲了,这是事后得知,缅怀故人,悲情何能已。
中央军作战之三十六师的开到
第九集团军第三十六师师长 宋希濂 血战淞沪
36D驻西安,13日晚接最主指挥部命令,火速开赴上海参战。同时命令沿途一切车辆包括特别快车,通通为我师让路。 我们日夜兼程,经过两天两夜,十六日赶到上海,我们师经过南京,镇江,常州,无锡,苏州等京沪路沿线各县老百姓知道我们是去参加淞沪保卫战,打击日本人,每站都是人山人海,鼓掌欢送,高呼口号为我军壮行。慰劳将士的饼干,糖果,罐头食品,香烟等,纷掷进火车窗口。 17日我师反入战斗,我亲自率领陈瑞河旅为前驱,彭辑光旅和胡家骥团殿后。 我师在87,88两师间天宝中和,陈旅首先向驻守该处敌军猛烈进攻,进行巷战,伤亡颇重,陈旅长负重伤,我命第212团团长李志鹏代理旅长职务,继续攻击。日军掩体是钢筋水泥加上沙包建成,我军缺乏攻坚炮火,只能逐步接近,使用手榴弹爆闸敌人据点,手榴弹的威力有多大! 我216团进上海后立即进入引翔乡阵地,奉命攻击敌重要据点汇山码头,任务是阻止其登陆,并把他们赶下海。二十日侦察地形,准备晚间开始攻击。216团当时共有官兵2000余人。半夜十二时,攻击开始,1营由兆丰路向汇山码头攻击前进,途中必须冲破唐山路和东熙华德路口 日军工事,敌军躲在四五层高楼顶,居高临下对我进行俯圱,我们相持一个多小时,胡家骥团长下令不顾一切牺牲,冒着敌人炮火前进。他们展开巷战,一举冲过唐山路,胡团长身先士卒,走在队伍最前,两名卫士一个叫胡正林牺牲,一个喻盛东身上中两弹,自己也五处负轻伤,但仍坚持不下火线,继续指挥战斗。因为又连续冲过东熙华德,百老汇中和,直逼汇山码头,残余日军支持不往往桥南英军投降。我军乘胜追击,但汇山码头无法摧毁坚固铁栅门,进攻受阻。胡团长首先爬上铁门,士兵跟进,遭猛烈炮击,我军官多人壮烈殉国。我下令216团完成扫荡汇山码头任务后重新撤回引翔乡。 36D经常在与敌军相距很近的地方进行战斗,有时两方讲话都听得清楚,日军机关枪甚至可以打到我的司令部,我师及87师在初期是进攻虹口,杨树浦一带,以后由于日军不断啬,两师随移到江弯一带。
36D106B参谋主任,212C团长 熊新民 杨树浦与江湾抗战
正当部队向敌海军码头攻击时,忽然敌人由杨树浦路开来六辆坦克,拉腰占其路,把我越过杨路向敌海军码头突击的一个排与后续部队隔绝,我见事态紧迫,当指挥在公闰路上部队不顾牺牲,一浪高过一浪猛烈攻击,并将预备队调近前线,准备必要时增援,企图突破阻事,与先头部队取得联系,同时把占防炮排调来,向公平路敌坦克射击,不料战防炮排刚加入作战,就打坏一门,后面不敢推进,我命炮排继续发炮,但他借口公平路无隐蔽阵地,请求侦察后再轰击。 我正面进攻部队与敌血战又奉上级命令,本团迅速撤江湾布防死守,我把命令下达,部队不肯撤,要把先头排救出,然后一同撤退,我想军人在火线上必须服从命令,于是命令必须撤退。就这样,我先头进攻敌海军码头一个排遭敌人包围攻击,用汽油喷射火攻,全部牺牲。
敌屡次向复旦大学图书惯我阵地进攻,有次,恰逢我战防炮损坏,撤后方修理,敌炮发射一阵,又开来三辆坦克,随伴着一群步兵向我冲击进攻。我沿着散兵壕巡视到图书馆阵地,看见坦克和步兵列成品字形扑来我一见情势紧迫,不知不觉口里唠叨,糟了,糟了。声音刚落,就有趴在我旁边的一个高大个子的士兵在壕中站起对着近旁两个士兵说,把我这些手榴弹捆在腰里,他用绑腿把他们一齐捆上,他爬出战壕,越过铁丝网竟然滚到坦克旁边,一阵巨响,浓烟四起,敌人坦克不动了。 敌人攻击时,我在散兵壕胸墙上注视前方,忽见旁边一个人肚子上毛出一股血淋淋的红血泡,原来是腹部中弹,肠子流出,我要他下火线,他对身旁战士说,赶快用急救包把我包扎好,我让他下去他说不要紧,一会就牺牲在壕内。敌已经被我打退。我流泪问道,这是谁,答是我们排长,姓彭,湖南湘乡人。 后来抗战胜利我们回到频繁 ,上海各界人士在伤兵之友社举行一个欢迎招待慰问会,招待我88D团以上军官,会后几位新闻记者邀我同去当年作战战场凭吊,我欣然从命,到江湾一看,已经找不到原来的图书馆,其附近建筑亦面目全非,但回忆起当年我官兵浴血抗战悲壮情景,不禁黯然泪下。
中央军作战之八十七师,八十八师最初的攻击
京沪警备司令 第三战区第九集团军总司令 中央军总司令 张治中 揭开八一三淞沪抗战战幕
八月十一日夜半离开苏州,统率全军从苏州,常熟,无锡一带向上海挺进,十二日晨,驻进上海。清晨,上海居民从梦里醒来,看见遍地抗日将士,惊喜交集,问,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这样神速。这是由于我们事先控制了火车,汽车,能够于一夜功夫,便进入上海预定阵地。
淞沪警备司令部参谋 陆大十一期毕业生 刘劲持 淞沪警备司令部见闻
虹桥事变后,88D,36D移驻铁路沿线各站附近,87D移驻公路两旁,天热,正好露营,11日夜,接到进军命令,铁路停止客运,旅客全部在各站下车,改运军队,汽车亦集中各预定地点运兵。8月12日晨,87,88D全部到达上海,88D驻闸北,87D驻北四川路至杨树浦,当天36D亦全部到沪,进驻江湾及虬江码头附近,钟松独立旅经苏嘉铁路到南市布防,均士气旺盛,行动迅速。
京沪警备司令 第三战区第九集团军总司令 中央军总司令 张治中 揭开八一三淞沪抗战战幕
杨树浦攻击尤为必要。十七日拂晓,奉令继续开始全线总攻,我给南京军委员 的一个电报:敌每一通路皆以坚固障碍物阻塞,并以战车为活动堡垒,不能实行强攻。88D以主力由北分向日本坟山,八字桥,法学院,虹口公园攻击,往返争夺,伤亡甚重,法学院一处已牺牲一营之从。攻日本坟山之部,于上午十一时攻入,因受敌侧方机枪射击,未能返出,死伤尤多,日没前,北正面受敌反攻,已被我击退。87D先地日俱乐部,日海军操场,沪江大学 ,公大纱厂攻击,至九时许,得王敬久师长电话,已占领日俱乐部及海军操场。日俱乐部旁四层楼油漆公司,尚为敌死守,我军正向其包围。对沪江大学公大纱厂及引翔港镇方面,则激战终日,不得手。下午五时,敌由海军操场南两次激烈反攻,均被我击退。
第九集团军司令部作战科长 史说 八一三淞沪抗战记略 9GA
19日我军前线又开始进攻,87D突入杨树浦租界,我国仅有的一个坦克部队南京装甲团(团长杜聿明)奉命派来两个连(战车重七吨),旧中国防御炮一个营,都配属给87D参加战斗,因为步兵与旧中国从来没有协同作战的训练,当旧中国进入杨树浦的时候,步兵一迳副旧中国在前面突击而不掩护,旧中国被日军击毁,两个连长阵亡,这两个连长都是六其同队同学,配属给87D的命令是我亲自交给他们的,一去不返,思之黯然。
为扩张战果,36D加入87D和88D中间,20日继续进攻,日本也由国内增运海军陆战队2500余人到沪,至22日,双方逐怀争夺,伤亡惨重,36D一度夺取汇山码头,日军放火阻我进攻,大火在杨树浦烧了几天几夜。
August 16 如是我闻——沪战轶事八卦录 part.1电话纠葛——张治中vs蒋介石
沪战有无数戏剧性的故事在惨烈的战事背后活跃地泛滥着,来看张治中回忆录里的一段话。
京沪警备司令 第三战区第九集团军总司令 中央军总司令 张治中 揭开八一三淞沪抗战战幕
八月二十三,奉命战斗序列调整,炮兵16团和67D至嘉定,第1D,98D划归18A罗卓英指挥。总司令部已经移至徐公桥,我才吃了一点粥,在椅子上略靠了一下。我想应该去看刘和鼎和罗,商谒对该方面登陆敌人作战方安,我动身清晨到达太仓。罗却问,张总司令为什么会跑到我们这里来。我当时心里明白,罗归我指挥我应该来看。可是一谈才知道陈诚已不是军政部次长,已经做了15GA总司令,自蕴藻浜以北防务统归15GA陈诚指挥。 我们谈了半天,傍晚回到总司令部,我一肚子闷气,怎么陈诚做15GA总司令我也不通知,18A归我指挥,突然又归15GA?? 当我回来说我提到电话说顾已到达苏州,我专顾前线,没有同后方联贯,应该到苏州看看他,就到了苏州。 蒋一接电话就厉声地问你在哪里?我回答在苏州。蒋又问为什么到苏州?我就说明经过,为着左翼作战,亲到嘉定会罗卓英,听说顾墨三到苏州来了,所以来同他商量问题。蒋在电话里又大声地叫,为什么商量?两天找不到你,跑到后方来了!我也有点气愤,我讲罗卓英原来归我指挥,我不能不去看看,我不知道他已划归第十五集团军陈辞修指挥了!电话里的声浪越来越大,对于我讲的根本不理,只是严厉地问为什么到苏州?为什么到苏州?我耐不住了,索性说厉害一点,委员长应该怎么办?我是到苏州与顾墨三商量问题的,我一直在前方,委员长想怎么样?就听见粗厉地说了一句:你究竟怎么样,还问我怎么样?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我怀着很大的伤感,莫大的委屈,为什么?813开战,何等光荣神圣,我在淞沪一带的部署,自信无错,尤其像我以一个总司令地位,大胆而勇敢,从814一直在师部在第一线,亲在叶家花园水塔独战,始终在最前线。上海未能一举占领,统帅部失机于先,三次叫我停止攻击,大战展开,除陆军外,又没有有力空军配合,开战前他问我有没有把握,我答复,一定要有空军炮兵配合。自开战以后,这些条件都缺乏,我这两天前线奔忙稳定正面,阻止了左翼敌人进攻,只因前线电话线被炸联系不上,我是临阵脱逃么?为什么不能谅解,反向我生这样大的气呢! 813至920,40天,我在前线无分日夜指挥,四出奔驰,疲惫不堪,精神亦苦闷,我在9月8日辞职。 日本广播说我建议不被采纳,又与陈诚闹意见,所以辞职,然而我为减除对统帅部烦闷,和预防与友军摩擦,却被敌人道出其中一点消息。我回到南京,蒋约我吃饭,我请求回家休养,蒋说好,但你先就职再走,于是遵命就管理部部长职,就回了家。
再来看看其他人对于这件事情的回忆
第九集团军司令部作战科长 史说 八一三淞沪抗战记略 9GA
二十四日拂晓张到嘉定附近乡村找罗卓英。张与罗商定把罗带来的部队向罗店,济河推进,罗指挥,22D,14D,76D,98D进行了激烈的罗店争夺战。因为电话不通,张治中在嘉定部署定以后,于日没后到苏州与蒋介石通电话,蒋因得不到张的消息在电话中责骂,我看到张气得把电话听筒也砸了。翌日陈诚到上海,在张治中司令部,与张协商我军全部部署,陈当面命我写命令,他讲一句我写一句,我送张签发,张也签了。
淞沪警备司令部参谋 陆大十一期毕业生 刘劲持 淞沪警备司令部见闻
罗店,吴淞敌军登陆,张仍负责吴淞上海方面作战,812他与张发奎的任命发表,陈诚的15GA职务是日军登陆后发表,陈负责罗店方面,由于罗店能顶住,上面方面逐步撤退至江湾,大场,又没拿下虹口,张遭蒋大骂,他接受不了,将电话中断,不久被免职,从后搞政治工作
张为什么在数十年之后再回忆起这件事情依旧激动呢,刘劲持在文章中提到了另一个小故事。
12日晨,我稍眠后同朱侠(尚毅)赶到真如,张将军已先到,穿一身整齐的军服,佩着上将符号及领章和参谋们谈话。我记得他说,将军若在战场上阵亡,敌军官兵看到,都要敬礼保护,准许将尸领回,所以要穿戴整齐。我听后忍耐不住,提出建议说,今天是八一二,过去128,我们挨打,吃了亏,今天要狠狠地回敬它一下!扫荡计划规定夜间袭击,今晚就可全力进攻,旗开得胜,首建奇功。张却说,委员长指示,敌人先动手我们才能回击,否则国际舆论对我们不得上。我说,那很容易,部队进攻部署好后,到晚上派便衣去打响几枪,一面进攻,一面向上报告敌已进攻就成。他说不能这样欺骗领袖,这一整天就毫无作为地过去了。
不能这样欺骗领袖,这句话真是太华丽了!
再来看看张治中所语的亲自督战,另外沪战的第一条主线绝对是以张治中为中心而发展起来的,所以先把八卦的机会让给他来做主角八。
第九集团军司令部参谋 张文心 我在张治中将军身边
战争爆发以后,他一直在前线指挥,在叶家花园水塔上督战,有时还跑到战壕里视察,有一次冯玉祥在南翔第九集团军总司令部视察,发现张治中总司令在弹火纷飞的战壕里督战,大吃一惊,说他你是这方面最高司令官,不能冒这样的险。
张治中的无奈在另一方面也可以窥得一二。张治中在战前的布置
京沪警备司令 第三战区第九集团军总司令 中央军总司令 张治中 揭开八一三淞沪抗战战幕
87D一部进吴淞,主力进市中心区;88D前进至北站与江湾间;炮兵第十团第一营及炮兵第八团进于真如,大场;独立第二十旅在松江一个团进至南翔;炮兵第三团第二巴基斯坦及第五十六师自南京,嘉兴各地兼程至上海;派刘和鼎为江防指挥官,领第56D及江苏保安第二,四两团,任东自宝山西至刘海沙的江防,控制主力于太仓附近。
淞沪警备司令部参谋 陆大十一期毕业生 刘劲持 淞沪警备司令部见闻
819有一爱国居民来报,那里有一条小路没有日军守备,可入租界,他来带路。当晚张治中亲到前线指挥王敬久于天黑后派大军进,部队占领街道,日军措,拂晓张治中回南翔指挥所,言王敬久部疲劳,于夜深二时许,要求停下整顿,准备今晚猛攻。然白天敌军调动部队,由日舰支持反攻,87D难以守住,果然白天三个师被迫退,损失颇大。
王敬久部为什么又停止攻击了呢,刘参谋继续回忆说
原来那晚98D驻地接张治中电,要夏楚中一个旅归王敬久指挥,另一个旅归孙元良指挥,立即准备进攻,惹得夏楚中破口大骂,不服从命令,这是停顿不进的原因,此后也再无进攻机会。日军在罗店,吴淞登陆,作战重点转移,租界附近互相圣峙,形成西线无战事状态。那么夏楚中为什么又要破口大骂呢,看一下序列表。 第1期沪战序列 9GA:张治中: 87D王敬久:259B刘安祺,251B沈发藻 88D孙元良:262B彭巩英 264B黄梅兴 36D宋希濂:106B陈瑞河 108彭戢光 61D杨步飞:补充2B钟松 98D夏楚中:292B吕国铨 294B方靖 这个方靖是谁?就是日后日前都奉陈诚为士为知已者死的那个方靖。看看下一期沪战序列。 15GA陈诚:下辖 18A罗卓英: 11D彭善 14D霍揆章 67D李树森 98D夏楚中[292B吕国铨 294B方靖] 原来夏师是陈诚的人,把人家土木系拆分给京沪系的师团作战使用,他当然要破口大骂了。
其实王敬久和孙元良也是麻烦大佬。
淞沪警备司令部参谋 陆大十一期毕业生 刘劲持 淞沪警备司令部见闻
王敬久将师部与租界电话接通,自己在租界内用电话遥控指挥,孙氏将师部移驻苏州河四行仓库,房屋坚固,对岸就是租界,不会受到轰炸,师长如是,下属可知,当然不会力战,张治中将军也劳而无功。
第九集团军司令部作战科长 史说 八一三淞沪抗战记略 9GA
张治中的87D和88D师长王敬久和孙元良同是黄埔一期同学,却互不融洽,为了争战斗地界,当面在张治中前争吵,张不得已,把第三十六师插在两师中间调和冲突。61D归五敬久,王天天又讲杨步飞的坏话,顾祝同撤了杨的职,该师和钟松独立第二旅合并,以钟为师长,与87D合编成71A,王就升为军长。
March 20 仲夏夜之梦前接暮秋吟,春忆,尚差冬季一章。此篇以战时谍报人员为背景写就。 花,月,夜。 本该是推开窗子,临街的河上浮一层白雾,惹得人遐思的。 日本人来了,一切的幻境全都破了。 日本人来了,没有杀几个人,听说这是要“长驻”。人心全是慌的,慌得没有主意,逃又逃不出去——进来可以。可谁傻到要往沦陷区里面钻? 他偏偏就这么进来了。一身褴褛,脸也脏得厉害,看上去甚至要人觉得恶心,那搜查的伪军拨拉他几个,掩着鼻子放进去了。他那双眼睛掠过一层笑意,转眼间就不见了。 想找个地方落脚,就做了别人家的短工,天天和别人用平板车搬运粮食,一看就知道是从别的地方抢来的。自己吃的却是糙到不能再糙的东西,有一次,那缺了几块口的碗里刚扣上一碗粮食,就看到上面粘着一根头发,长长的,他用手把那块饼掰开,发现头发是和面的时侯掉进去的,扯不断的,一阵恶心涌上心来。 毕竟是训练过的。 马上注意到旁边有人看了他一眼。他骂了句娘,一口咬下去,然后在快吞下去的时侯把那头发从嘴巴里扯了出来,呸一下,吐到了地上。 看他的再没注意他。心里的恶心却是成倍的,涌到了眼眶边的。 工地旁边就能看见日本人存弹药的仓库,夏日的风里含了这木头气,谷子气,略显干涩,再加上有一点点硝石的味道,整个心都被一股毒火包起来了。可要压得住。他多少次默默地对自己说。宁肯把那糙得不能再糙却被力工们视为救命粮的吃食分给别人一点,宁肯饿得眼睛花了一站起来发晕,也要和他们熟络起来。不然怎么问那仓库的地形呢。 不问好了地形,怎么偷袭那装了弹药的仓库? 上一年还在上海呢,八一三的第二天就碰上了八一四外滩惨案,炸弹在天上飘飘地,软而无力地落下来,就像默片里的镜头,带一些戏剧性的,然后就是震耳的爆炸声,有个人的耳朵往外面直流血,后来就聋了——这是好的。几颗炸弹飘下来,外滩就变了样子,炸弹掀起的火球份外耀眼,就只绽放的花朵,那里面熔炼着人头,手脚,旁边的照片铺子被飞来的血肉模糊了牌子,汽车接连地爆炸。本来就热,这股热浪更是扑面地来,掺了死尸气的,要人一辈子忘不掉。 这样一想,这里的味道真是好极了。 渐渐真和这里的人熟了,问的话来都带着机关,前一夜就思量好的。走路也分外用心,从这到那要几步距离,都死死地记在心里。觉得差不多了,就想要离开这里。 刚才说过,进来容易出去难。 要一张薄纸片才能走得出这门。最快的办法是要去找那伪乡长帮忙开一张。 现在的身份是个落魄的下等工人,怎么上得了那朱门酒肉臭的地方。 洗了脸收拾停当,索性出门转悠几圈。 过街走廊里空当当的,暖空气里浮游着河水发腥的味道,天快黑的时侯,突然周围都浸泡在了一种蓝里面,被最后一点光源衬托着,余露出一个个浅淡的线条,唯独眼前的廊柱是真实的,也不知道它们撑了多久,柱子底下乌黑发湿的软塌模样,要人心里害怕它们哪天会突然坍塌,留下一地残骸。 年年今夜,月花如练,人是人千里…都来此事,眉间心上,无计相无避… 也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声音,柔媚得似乎都挤得出水。他疑心是听错了,对面却走来一个模糊的身影。 走近了,自己停在他面前,咬着指头看他。 然后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他才听出来,是这个人。 头发乱成梳不开的糟,旗袍上的褶子深刻地惊人,依旧咬着指头看他。 哈哈哈哈哈,突然一阵狂笑,又要离开。不知道往哪里去。 他刚想拉住问问,后面跑来一个老妈子,鄙夷地望了他一眼。就赶忙过去追人,小姐小姐,毋跑毋跑!糯糯的方言传出长长的回音荡起来。他就不再回头,可听见扑通一声,很沉闷的一下,再回头看到老妈子在岸边直跺脚,那个疯女人却掉下了河。 好在生在水边会游泳的,几下就把那人捞了回来。 送她们回家才知道,原来是乡长家的人。 他也湿透了,人家感谢他要他去屋里换了套衣服,本来就很端正的一个人,有了件好衣服一衬,那伪乡长到也惊讶起来。 到是老练的一个滑头,看得出他是有点水准的人,想要帮他一把,顺便把那个自己都不顺眼的疯女儿嫁给他,也不算对不起她了。 他也想要一张薄纸片。 两个人像阴谋家一样一拍即合。 然后各演各的戏,却是在同一个台子上。 直到纸片给了他的时侯,订婚的酒都喝上了。疯女人也不像原来那般疯,看到他的时侯却还是喜欢说同一句话,年年今夜,月光如练,人是人千里… 人是人千里,偏偏又是年年今夜,冥冥中像有一种宿命的召唤。 他说要走一天,马上回来。乡长怕他跑了,暗地里找了两个人跟着。 他是不怕的,主要是原来记好的东西一定要带出去。之前怕记不准,都记在一张报纸上,现在用报纸包了几件脏衣服,一骨脑塞在个破包袱里面。拿着纸片就要出城了。 照例搜个不停,包袱眼前着就要打开了。他就夺来,说里面没什么的。别人能不疑么,一把抢来,还没打开就闻到一股子臭味,搜包的勇气减了一半,再一搜,也没有什么,几件旧衣裳,报纸也是空的,顺手一丢,扔得老远,回来再搜他,什么也没有,就推着磉着赶出了门。 千幸万幸,临走时把那一张旧图纸抄写了四五遍,全记在了脑袋里,不然呢,前功尽弃。 后来听说炸药库的时侯,整个城都丢了一半进去,也不知道,那曾经为了要一张纸片而假装怜悯的女人怎么样? March 19 暮秋吟本文以长春围困为底本。 膝盖这有一点疼,酸麻的,就好像寒风一点不漏地都钻进了骨缝间,催得人皱起眉来,恨恨地丢出一句,该死的天气! 才十一月间,天已经冷得有点恐怖了。风呼啸而来,又猖狂地咆哮而去,吹得军营里这些连在一起的房子都失去了抵抗的力气似的,零下十度,也不给生炉子,说是管制,因为物价已经飞涨得畸形,就像一个过度肥胖而面临未日的人,想要消瘦,却无能为力。 刚才扣了连长的八万圆,他骂爹骂娘最后还说要去投八路。只好自己掏了腰包请他吃一顿酒。 难怪,别人都说他这个指导员脾气好,人缘也没有得说。 他揉了揉膝盖,蜷缩进被子里,写完了最后一页信,把它们安妥地塞到被子下,转了身,用被子把自己盖得紧紧的,却睡不着。 窗外的风变成了呜咽般地低鸣,月亮灰白的华彩扑满了窗子,枯枝被吹得胡乱扭曲着,挣扎的身影摇摇欲坠。 像他们现在的处境一样。 他叹了一声,没有灯光的房间里,却看得到叹息时淡淡的雾气。 那天去机场,老远地还有没有踏上停机坪呢,轰一声听到一阵炮响,停在那的C-47转眼间成了粉齑,燃烧的金属发出一种难闻得味道,他听到旁边的机械士不停地祷告,不停地唠叨,幸好前一辆刚刚离开,不然…也难逃此劫。共军已经逼近机场了。战争一触即发。有钱的人早去黑市买了机票,往北平逃,最差得,也要逃出这座孤寂的城——长春。 有些事情真是不能想,一想就要人发慌,平白无故一个身经数战的大男人也慌得厉害。其实他也不过二十一岁,还是个孩子呢。笑起来的时侯,颊边堆满了稚趣,穿上那件夏季的制服,骑在一匹黑色的马上,显得更小了,就像儿时去照相室里摆动作那样,认真地拍下一张照片,再寄回家里。 怕以后通信会更难,这几日家书也写得频,一次就写几十页。 上一回自己没能去北平,如今,机票已经涨到一百二十万圆了,家是回不去了。 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困多久呢。他思量着,就想到母亲在信里的话,明明是流着泪说的,那晚自己也哭了一夜,用了不干净的手绢,不小心得了角膜炎,还没有钱去治,第二天就赶着“剿匪”。 多少年了,自从他上学的时侯就听过这样的事情类,现在,从印度回来,就被投进了东北的战场。宣传部里的红纸到是喜庆,总写着鼓励人心的话——万里长征,保卫东北,后面看也不要看了,国军必胜。 是现在吗。那天去剿匪,共军知道了38师的厉害,转面就向56师猛攻,哪个知道是谁告的密?56师里的新兵多,亏得重炮营一颗颗炮弹打过去,才免得自己被共军团团包围,计划还是失败了。 牺牲了不少年轻的弟兄。他想到这里闭了闭眼,想要把这不快挥散掉似的,更不去细算那里面有没有自己熟悉的人? 战争打到第七年,有点耗到底的意思。他瞒着家人报了名,参了军,远征印缅,做了8个月的新兵训练,其实,真正说来没有上过几次战场,就突然得到全面抗战胜利的消息,好像做梦一样,一场春秋大梦——可梦总算是真的。却没有想到,梦还没醒,自己已经站在了内战的浪尖了。为了安慰母亲,信里就告诉他,东北还在我们国军的手里哩!其实呢,已经由面变成线,由线变成了点,鞍山丢了,营口没了,剩下沈阳和长春,愈加地孤立。 等到下一次突围,还和对面的部队起了冲突,互相死伤了几十个人,真可惜! 夜太长了,却睡不着,平日里以为自己麻木了,这样的事情经历得多了,没有了思想,却统统跑到这深夜里要人沉吟,叹息… 这坚固森严的长春真要一直孤守下去么。 不止一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像是考验自己有没有耐心一样。也不止一次试探地问过谁,得到些暧昧不明的回答,不如不问。家却是一定回不去了。 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结局? 这个问题就像那些痛苦的回忆一样不敢想,回去会是什么样子,回不去…又是什么样子。 战争里的人心因为炮火的侵蚀,变得越发敏感,窗外该死的悲风吼个不停,日之将夕吗。 黄昏的时侯,突然静了下来。谁知道两颗炮弹却落到了军部的大门前。真是笑话,炮弹都送到自家门口了,人心岂止是惶惶。他想,该收场了吧。想到这里,那一瞬间,什么也不想去做,也更不困了。 然后就记起用烟雾弹给飞机报信去轰炸敌军的炮营,走之前还给飞机的投弹口那糊了白纸——也不知道是哪个想到的这样的烂点子,他若真不想投弹伤人,随便找个地方扔下两颗炸弹那纸不是一样破吗。谁知道,这飞机真的一去无回。 大家都盼盼地望着血一样的残阳,等待飞机归家。 一直到天被浸了黑,也没有见到影子。 这里的坏事情像是堆在了一起,想了太多,像是困了,不知道,梦里,还会发生些什么。 春忆大太阳照着,还是冷。北方的春日里,四处弥漫着一股干燥的气息,里面有人间烟火的味道,它们像精灵一样在这迷官般的胡同里转悠着。还是冷,到底是春天了,墙头上的野草最按耐不住急切的心情,泛出绿意来,阳光是那种通透的能窥探出所有秘密的样子,有微小的细尘在其中飞舞,它们投落在四合院的屋檐下,折碎在竹椅枯黄的身躯上。屋里的人,颤巍巍的手捧起一份发黄的期刊,久久地凝视着一张半个多世际前的老照片… 那年代还是有很多人没有见过照相机的。他不仅回想起那许多个日日夜夜,这些日子都揉成了记忆的碎片,贯穿了他整个后半生。有时侯他想忘记它们,然而没有办法做到,老了的时侯想要记起更多,却发现它们已经悄悄泯灭在了岁月的汪洋中。 可曾忘记,怒江桀傲的江水尖叫着奔腾出禁箍它的大地时那年少而炙热的心情? 可曾忘记,边城畹町的公路欢呼着重新步入交通大道时那激动又悲戚的凝视? 可曾忘记,许多年了…芒市那站在阳光下粲然一笑的女子… 烽火连天的往事即便在岁月的冲涮下幻化成为雕像般凝固的遗痕,也带着份灼热的欲动,足以撩拨起心里淹埋已久的热情,让它们在一个普通的日子里爆发,狂欢,只为曾经亲历过的那段复杂繁碌的要人心动的年代。 他的双眸已经不再像年少时那样泛烁着明亮的神彩了,往事揉进肚里,身里,也爬上了眼角,眉梢,清澈的双眸变得像沉潭一样处乱不惊。可是手里的老照片带来的激动的心情竟然像传奇的救世仙药一样要他浑浊的双眼重新焕发出明亮的神彩,在那双沉静的眸子里,阳光留下一道明亮的痕迹,能要人们看到一些事,一些人,一些我们应该铭记的往事。 那战斗打得惨啊!他对着照片一遍遍念叨着。悲天恸地的枪炮声震得那片红土都在视线里颤抖起来,升腾而起的黑色硝烟像死神狰狞的笑容一样覆蔽了头上的湛湛蓝天…这些年,在梦里,还有被它们惊醒的时侯呢。可惜啊,259团的兄弟都打光了!他指着照片——照片中哪里还有259团的弟兄们呢?也许,那时侯他们也来到了会师现场,可是谁又知道他们是不是一步步搀扶着对方,用尽身体里最后的气力走向那标志着胜利光芒的地点呢?——不,他们一定都看到了会师现场飘荡在蓝天上的旗帜,迎着风扑扑地响着——他们说过,一定要去看一看,要纪念死去的弟兄们,替他们再看一看。 有那么一瞬间,同样的往事一起涌上心头,压迫得呼吸都不平稳了,但他却笑起来,气喘喘地,带着份绵连的忧愁,还哼起了几支歌…为我中华民族,永做自由人…校园里的日子因为国难的到来增添了几多热情,大家围着军委会的招兵桌子抢着报名,刚才还是重庆中央大学的菁菁学子,转眼间就成了三级译员,坐着中航的飞机到了昆明。云南的天,蓝得要人心醉,他年轻的脸庞被高原的阳光抚摸着,于是生命开始了新的起点。 记起来了,军用的橡皮筏子在洱海水上预支着进攻的欢愉; 记起来了,澜沧水走,带不走攻下滇西的坚定心情; 记起来了,那些年少的孩子还穿着灰布军装,软塌塌的帽子底下露出一张纯真的笑容… 他们都还在吗,是不是也因为一件偶然的小事与他一样回忆起这些前尘往事啊。 放羊的老汉手指着绿色的山麓,告诉我们那里还有日本人。上尉带着他的冲锋枪将身影融消进苍茫的山色里,再回来,带出一支左轮手枪,日本兵被击毙了,随他出逃的军妓也被击毙了。后来,还曾拿过这些日本兵身上的千头针呢,别人不记得我打过日本人,我自己总要记住… 那天是什么时侯给拍进去的啊。他把照片凑近眼前,又看了一看。自己都觉得自己有趣,一张照片看了这样久,还没看够呢。那天啊,彩霞把人都涂成了鲜艳的华丽色彩,风也是暖的,人都拥塞在通车典礼的现场,车子排在外面,哪里还能往前进一步——记性好的人马上就想起滇缅大溃退时的车山车海——宋子文,陈纳德,卫立隍,何应钦…好多的高官绅士啊。他站在那块著名的牌子边,留下了一个活跃的背影:那块著名的牌子黑白分明地写着几行字,中国,缅甸,China,Burma…中缅再次通车了,老照片上,一个年轻男人的背影,只有那顶深绿色毛线织的制军便帽令人印象突出,此外,谁也不知道他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 ![]() February 12 维以不永伤某于一日得见中正剑,此物系民国遗痕,历经数十年而存于世者廖廖,遂令某深为追慕。隔橱窗而观详之,端其玳瑁之柄,铜条之壳,削泥之利刃,而今沧为吾辈追念之物,不禁感叹万千…做故事一二以祭与其消逝之岁月,存念。 摆渡的人唱着一首不知名的调子,如同水乡一样的温柔多情,面前的竹帘与四月天里的明媚阳光交缠着,化成一缕缕稀疏温存的光影洒进这船里。水乡的天很蓝,水很静,一座座桥洞是舒展的笑魇,这草长莺飞的江南春日,要人的心都快浮起来,船榜浆着一弘弘绿稠一样的河水,船舷边早已布满了深深的绿苔,船家停下来,踩着那船板上岸的吱嘎声也是撩拨人心的。我又找到了她----银发的阿婆在阳光里静静的坐着,看着眼前的碧水悠悠,她心里在想着什么呢?她还是这样美啊,要我不能去想她年轻时的模样,是烟波弄里走出来的娉婷袅袅,唯有这江南才能孕育出的美人。我曾经在她的红木雕花的精致箱子里找出那样多的回忆,是硬领子的花色旗袍,是褪了色的油纸伞,还有那把捐给博物馆的中正剑,它们到底有什么关系呢?阿婆有双美丽的眼睛,一笑的时侯,眼角是飞扬的,那时侯哪里还顾得上春花秋月何时了?我想那中正剑的主人宁愿与她一起起舞弄清影吧,可惜,战争…战争破坏掉的,消磨掉的,何止是清扬婉兮的红颜素手呢,这小城里曾经的春日,又浮现了多少繁华梦? 她抬头深望着故里的春色,粉墙黛瓦都换了模样,唯有眼前的长流水是老相识。 我问她,阿婆,最近还好吗。 她点点头。 阿婆,为什么你不能开口说话呢。 她曾经美丽的眼睛盯着我,只一瞬,又迅速地飞开了。 如同湮灭在岁月边缘里的故事,连个影子的尘埃都没留下一粒,更惶恐其他。 我唯把将这些细微的记忆碎片小心地拼凑起来,才能勉强端详到那一刻的波折吧。 这是杭州独有的明月夜,如水的月光,无云的星空,在一座汉式庭园里,一对新人在接受着大家的祝福。 杨先生,你不再喝一杯了?一群女子围着一个脸色微红的先生在嬉笑着。 诸位小姐,杨某真是不胜酒力,况且…说者有意停顿下来,略有迟疑,可是他摆明了不再喝那美酒。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吟诗的人持着一杯红酒走到被女士们包围得杨先生身边,一摊手,道,众位小姐再要我们杨兄喝两杯,怕是他一会儿出不去这门了。来来,我替他喝下这杯! 杨翊侧目看着来人,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他低声道,谢谢你啦,沈兄!快帮我逃出这“牡丹花群”啊。 被称作沈兄的男人,叫做沈望,是杨翊在航线的学长,今天这简单的婚礼就是他与舒宁小姐的大喜日子。此时的沈望已经醉了几分,他那秋水一样的深眸里添了层迷离的醉意…他说你们要走了啊,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沉思,那些漂亮的女子又拥攒着酒杯上来,沈望心里大喊不妙,吼了声,宁宁你来!那个本来与他一起应酬的新娘子旋风似地飘到了眼前,一双凤眼,闪烁着聪慧,她看到被包围得两个大男人,忍不住笑起来,Toto,你不晓得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嘛…她接了沈望的上阕,一扬微笑,一伸手,把一个女子拽了过来。 可是,宁宁姐是不是忘了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光无故人的典故呢?本来那时侯,女孩子们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开来了,杨翊刚要和卢岳离开,就被那清扬婉兮的声音吸引得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询望,却被这绚烂的灯光晃得睁不开眼睛,他只能看见一个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女子融进了另一番欢歌嬉笑里,卢岳说,快走,到翁家埠的时间要晚了…便来不及去看,飞一样地乘上一部汽车离开了。 那女子端着杯子谈笑着,眼里的余光却看到几人迅速离开的身影,模糊着,一闪而过。 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我看啊,那位杨先生明明就是装的。 哈哈…一阵笑声打散了刚才的问话,几个女子----还有那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女子在一起谈笑着。 你啊你,明明是我的婚礼,却偏偏穿上这一身素色的旗袍!舒宁把酒杯搁在桌子上,对着旁边的女子笑道。 她挑起眉,做了一个鬼脸,又指了指自己襟上的那支淡淡的牡丹花,喏,这哪里是素色呢?我是晓得宾主之道,不能与姐姐争风头。 你们这些小女子,怎么一点不矜持呢。沈望送完了朋友又走了过来,他醉意更深了,又因为新婚的宴席而愈加兴奋。他凑上前问她:妹妹为什么不喜欢梅花? 梅花…笛声三弄,梅心惊破,多少游春意…舒菁沉吟了一句,继而抬头道:姐夫,我还是更爱牡丹的雍荣呵! 愈冷愈开的梅花,你会懂得…他醉得已经不能自语了,一低头,醉意都涌了上来,竟要倒下去了,便被舒宁搀走了。 剩下她一个人,隔着酒杯,看着外面的明月夜,梅花…她轻轻念着这朵国花的名字,摇了摇头,离开。 在一本难得保留下来的战时业书上,我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字迹,那是一本封皮早已凋零的残本,却因为几行航校的校训引起了我莫大的兴趣,那睿智的字体在诉说着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听说,那是委员长先生留给他们的训话,如今读来,依旧铿锵有力啊: 空军的决心就是要与建筑物同归于尽…空军的牺牲精神就是要有不再生还的血性…我决心牺牲个人,尽忠国家而来学习空军…我决心牺牲个人,报仇雪耻而来学习空军…为国捐躯,为空军救国,杀身成仁的精神!一个重重的叹号砸在了我的视线后,牺牲,这满篇的牺牲啊,不就是在向我高歌着那些藏在岁月缝隙里要人感泣的故事吗?我迫不及待地向后翻着,我看到了那个喜宴之夜后面的故事。 租界的灯光无时无刻地喧嚣着热情,战争再阴霾也遮蔽不了它的张狂,红红绿绿,花天酒地,大都会的上海一半是战火燎烧之下的疮夷悲怆,另一半竟然是出乎意料的歌舞升平。杨翊一张本是祥和的脸庞渐渐被盛怒所替代,只一会儿,四射的探照灯以及敌人的高射炮已经开始欢迎起夜间轰炸中队的光临了。他的飞机在高射炮弹释放的烟雾里穿梭着,如同一叶荡在湍流中的扁舟,周围那赤碧的炮弹爆发的淫威使得这驾飞机颤抖不止,紧张激动还有美酒所释放酝酿的勇气一起冲击着他,那扶着驾驶杆的手早已被汗水涔湿了,仪器还在淅淅率率的响声,灵脆的声音压抑着内心的不安,高射炮弹一颗颗在空中爆发,弥散起呛人的烟味儿,他的目光看着眼前那狼烟四起的天路,突然推下驾驶杆,飞机开始俯冲…俯冲…俯冲…从万尺一下子降到了两千尺,这时侯高射炮弹擦过他的机翼时全部都是一条条横冲直撞的光点,荧荧的光线抚摸着他年轻的脸庞,那眼里的醉意沾上了一层愤怒,烈火一样炽热地燃烧着,竟越发明亮了…只一瞬间,他的手指已经触摸到了投弹纽光滑的外表,他想,还等什么呢?手指轻轻地一按,十颗破坏性极强的燃烧弹哗地全部倾泄了出去。机身一颤,他晓得炸弹全部投了下去,顺着舷窗一看,下面果然已经开始火光四起了,那正是敌军指挥部附近的地方,熊熊地燃烧着炽红色的烈焰,让那一切的黑暗如同一根火柴一样用力地燃烧最后化为一团微芥的灰烬…他想,美酒果然是好东西呵,他又何曾想到,那新婚半个月的学长就要在这片茫茫无边的夜空中消逝呢! …… 休息室的木几上摆满了各色精致的糕点,几个人在接头交耳,沈望倚靠在桌边微闭着双眼,他听到倒酒的声音,醇厚绵长的,像是新婚的喜酒一样快乐的声音,他又清楚得闻到空气中浮涌的烟味。这是一个男人独有的世界,那讨论的声音无一不和战争有关,饮下的酒水也是饯行用的,就连香烟轻飘的气体也有了份醇烈。杨翊从屋外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 沈望,沈兄!他喊了一声,坐到他身边来。 他睁开眼,好了吗?问道。 没有,今天友军的部队去执行轰炸任务,我们就在这休息一晚。 哦。他点了点头。继续微闭着双眼,他听到的时侯都是谈笑的,他闻得的气味也是舒散的,这还是在战争里面吗?他有点不太确定。 这一番不确定还没有消逝,大队长就匆匆赶了过来,诸位,友军的准备尚未完妥,今晚执行任务的依旧是大家!他睁开眼睛,一丝闪亮迸了出来,然后走出了房门。 这是新婚后第一次重新驾驶飞机,沈望看着机械师在装弹加油,他走过去摸了摸弹药架上的安稳的弹药,像一颗颗蛋一样乖巧地待在弹药架上,他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兴奋来,他笑了笑,用手狠狠地摇了摇弹药架,那些蛋还是稳当地挂在上面,一下都不动。他转身跳到机座上去,他听到发动机转动的声音,扑扑的,是一种有节奏地运动;他把仪表灯啪地扭开,眉头中窜涌着的快意一下子显露无疑了,那些指针都在正常的位置里勤恳地工作着,不停地转呀指的,他把油门加大,盯着仪表盘上的指针,他冲下面招了招手,飞机开始愈来愈快地在跑道上滑行,发出一种清爽的形容不出的声音,他想这是一种什么声音啊,撩拨的心里涌出几分难言的感觉,他在这清秋的夜里突然想到了新婚的妻子,想到那红灿灿的新房里转动着的唱片机,想到他看到的浴血奋战,又想到----那柄象征着荣耀的中正剑。 他哪里知道,这时侯的舒宁正持着那支短剑思量着他呢?舒宁曾经参加过一二八抗战纪念大会,她还清楚地记着那柄尊贵的剑,还有那件衣裳,板正的领子上闪烁着的将星,连那几粒扣子都是骄傲的,一根皮带束起的威风,这是那个时代的军人所特有的装扮吧,她把剑抽出来,那剑发出一声清巧的回音,幽幽地在这新房里飘荡起来… 她不知道啊,虹口上方的两束惨白的高射灯光把沈望的座机照得一清二楚,然后四周冲杀出来焰火一样五光十色的高射炮弹,把清秋明朗的高空搅得一片混沌不堪,斥鼻的哨烟,烟身无休止的震荡,油岗不停地泻油,还有一声震耳的爆炸。轰一下,在这夜空中那样触目惊心…可是大上海的霓虹灯还是璨烁如昨。 我忍不住合上书,眼前还是挥之不去。我想杨翊说他还记得高射灯照到沈望的飞机上时,他看到他的飞机轻灵的一个急速转弯脱离了队形,他还想,有什么能难住他的呢?他一定会安全回来的;就算他最后回到了翁家埠,没有看到沈望的身影,他还是想,他一定是降落到德安去了…一直到了天光大亮,他还是没有看到那个年轻的身影回来,他不停地打着电话问着周围的机场,他们都说没有见到那架飞机,那架涂画着青天白日旗,象征着中国,象征着反抗的飞机哪里去了呢?那云端急速的转弯,匆匆离下的最后一瞥竟是永别! 我又想到了那把剑,不知道它是怎样保存下来的啊,那一年的淞沪上空又飘浮了多少离家在外的游魂和多少不甘心却已殁的孤影?他们都还是那样年轻,即便没有一张脆弱得轻轻一捏便粉碎的老照片来证明,我还是能够想出他们的笑容,是那眼角眉梢都充斥着的快乐,是那架坏掉的唱片机里再也跳不出来的欢歌笑语,是发了霉的油纸伞,黯了色的老旗袍一样的快乐,他们属于那片天空,属于那天因为保家卫国而宁愿冒险的飞行员们的天空。那把剑静静地躺在博物馆晶莹的玻璃窗里面,像是一个高贵的王子一样舒逸,它留下的多少不堪回首的故事啊,我再回头看看银发的她,还是在摇倚上慢慢地晃着,初春的阳光把她变成一片金黄色的影子,她看着这条长流水,内心还是否依旧颤抖? 因为怀念。 因为我们共同不能忘却的记忆。 February 07 我心怀矣——抗战中的中国士兵《大国之魂》这本书其际上我没有仔细看过,我不太喜欢那种描述方式,但有一句话深刻地印在我的脑海里:你们虽然没有留下名字,但是你们做过的事情将名垂千古…大概是这意思吧,我是想说,中国的士兵,中国在抗战中的士兵,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 我很早就想写一篇关于战争与人,战争中的中国士兵的短文,因为刚刚看到站长转帖的那一篇《中美日士兵的差距》一文,突然生腾出很多的感慨和不平,真的,为什么洋人写二战的书从来不提我们的抗战?为什么我们自己都要遗忘这场战争!实际上,每一年都有一些关于抗战的书籍出版,这里面还包括相当一部分没有什么保存价值的书,而且相当大的一部分书它颂赞的是某个领导人,某个团队的长官,完完全全地忽视了作战中最强大的有生力量——普通的士兵。对啊,确有话说,夫决战沙场,凭将军之韬略,可是那些普普通通没有留下名字的士兵难道就不值得去写去怀念去尊重吗? 在某个仲夏的夜晚我看到了那本大名鼎鼎的战时报告《扬子前线》,文中这样记述阿特丽自己看到的战场边缘的掠影:[薄暮时分,车子越驶近南昌,遇到抬着伤兵的担架夫也越多。他们一定抬着那动也不动的人走了一两天,因为这里离前线至少是60英里,在这样悠长的路途中,究竟有多少伤兵能幸存呢?]——有多少人能幸存?他们为什么会受伤,因为他们奋战在前线…在一辑战时文学上,王耀武团的参谋长这样写到他与战地士兵的简短谈话:[日本兵的枪能射击2000米,我们的枪才能射击1500米],[那么怎么办?],[没关系,我们可以向前500米,再打倒他们!]在战场上,面对着强大的敌人,我们都知道五百米究竟意味着什么,是死亡,是永远告别这块为之流血的土地。为什么中日老兵见面的时侯,中国的老兵会流露出类似于“胆怯”的神情?因为他们被岁月埋没的太久,这些本该颂扬的事情不是藏在岁月的缝隙里,因为后人努力的发掘才肯一点点露出原本的样子吗?那还叫什么胆怯呢?我知道,外国人打败了仗回到了家,还会受到家人,同胞热烈的欢迎,因为你不打仗,不肯冲锋,怎么会失败,怎么会被俘?可是中国的传统教育那种禁锢的思想却要这些吃过败仗的孩子们受尽沧桑,好了,尽管后来他们赢了,又因为政治的因素被迫害。我虽然没有经历过那段岁月,但我知道,我以为,这不是什么所谓的胆怯,不是什么害怕日本老兵,因为老兵们谈起往事的时侯,那眼睛泛烁的神彩曾以感动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没有权力没有理由怀疑一位在国家危难时,挺身而出为国而战的普通人,他是不是害怕过。即便是害怕过了,也很正常,战场的风云变幻,残酷之极是我们想像不到的啊,战场永远都是黑暗肮脏,又充满了人性的光芒。 很多人都说八一三之后自己徒然变得年轻了起来。以前中国人打死打伤日本人,要赔钱,要甩开面子一直道歉,日本是爷,中国人在自己的地牌上还像孙子一样,可是八一三大战的帷幕一拉起来,每一个人都变得精神璨烁,因为这下子打死多少日本人都不要赔钱啦,道歉啦——我不喜欢暴戾的东西,唯独看到这段谈话的时侯也觉得兴奋起来。在一趟行驶向上海方向的火车上,大家都在不停地说着,困意都被那些谈话冲走了,如今这一大段刊印在民国战时业书上的话对我来说还是有着万分的吸引力,原来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亢奋,每一个人都喊着今个儿终于能打日本人,终于要反过来压迫日本人的话,也有人在细声地说,我就是不停地怕,有什么办法。我急急地向后翻,找到了答案,最后的时侯,那一直喊着害怕的士兵又细细地加了一句,我虽然是怕,可是并不是不愿意死。有谁能肯定如果把自己换到了战场上,会坚定地说出这番话然后坚决地执行?中国旧时的士兵从来都是下等的阶层,他们也许还是被迫抓了壮丁来参军,他们走在大街上,没有男人向他们扔香烟,没有女子向他们投去鲜花,阿特丽说在国外,这都是最普通不过的场景,但是中国的士兵他们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你突然这样对待他们,他们怎能不“受宠若惊”?日本人就不同对不对,我看过很多战时的录影,他们出之前哪一个不是接受着人海式的欢送热潮呢?就在上海已经陷入战争的时侯,那一排排行走在大街上的士兵还是要接受人们最淡漠的无视… 中国人的思想很容易受别人左右,适之先生也说过,中国人有时侯不思考,做事情一窝蜂地去,不给自己思量的余地。别人说什么,你只晓得看,不去想,那又得到什么呢?远征军攻松山,滇西反击战,真的是血肉去筑新的干城,特丽莎有首歌唱梅花,梅花梅花,满天下,越冷它越开花…梅花梅花,坚韧象征我们,巍巍的大中华…在滇西因为盟军的轰炸而渐渐夷为平土的时侯,青天白日的旗子挂到了高地,我却看到了一种灿烂近乎耀眼的精神平地而起。我想,我永远不会去说,中国的士兵不行,中国的抗战不值得一提,某场战役失败之极…我凭什么去用这些无端的指责?我有像他们那样亲自在战场上冲杀?还是像滇西千万无名的人一样奔驰在战场的边缘?我今天看到这篇文章中的一些话,徒然生出很多疑问,难道中国人就没有坚守?中国人就只会逃跑?教育在那个时代是分享给有钱人的,这些无名的普通士兵有多少人能放下手里的活计去学堂里?长官告诉他们,这块地一定不能失,他们就一定坚守到最后,他们开始的时侯不经过思考一味地接受了上面的命令,又因为自己的士兵必须接受,他们一边顽强地抵抗着,一边难道不会去想,我为什么要抵抗?——因为日本人要让中国人做他们的奴隶。 这事间上的往事对我来说,就是卷极美的风情,里面充塞着邪恶,正义,光芒,阴暗…不管怎样,当我看到第一眼的时侯我已经被它深深吸引,我再看一眼,已经完全不能自拨。在我心中,这些无名的士兵,他们永远值得要人们尊敬,值得人们去怀念,还有战争中没有留下名字的人们,那一块块硬币是他们送给战争里的中国最后的勇气,那一条条公路是他们将西南后方变成中国输血管的礼物,那一个个逝去的生命啊,一言难尽! November 20 [资料]太平洋战争爆发并申勉奋发完成神圣之使命电蒋委员长致各行营主任与各战区司令等告之太平洋战争爆发并申勉奋发完成神圣之使命 ------------民国三十年十二月九日 致各战区将领电: 急、西安蒋主任,桂林李主任,各战区司令长官副司令长官:密。 日寇扩大侵略,攻击英美造成大平洋之战争;国民政府已对日本正式宣战;同时并对德意宣战中。为激勉军民另发书告,凡我将士,咸宜遵循,惟更有为我前方将领告者,吾人四年余之艰苦抗战,已使敌寇自趋毁灭之深渊,友邦其作武力之制裁,国际形势与抗战前途,可谓已达到吾人预期之标准,此皆我军民先烈牺牲生命所造成,决非冯空而幸致。自兹我国乃真正参加世界共同反侵略之战争,我对日抗战已与世界战争结成一片,而我全国今后乃与英,美,苏联等诸友邦并肩作战。以共负担毁侵略暴力,保卫整个文明之使命,预测最近将来,敌寇必猛力挣扎,而战斗必益趋剧烈。吾人临此时会,决不可稍存因为断。吾人必须兢兢业业奋其忠诚,以作充分之准备,与猛烈之战斗。对于训练经理卫生政工及作战精神与爱护物力等重要业务,皆应彻底检讨缺点,及时改正,以充实我实际抗战之力量,庶不愧为世界大战中之中心实力,特学下列要点先为我战区各将领申勉之: (一)应特别注意时间,实贵光阴,立即啬训练时间,充实作战实力,军队训练全在我高级将领认真督促,躬亲考验,各级官兵真实奉行,努力从事,断不容以武器与兵员缺乏为推拖延宕之口实。须知兵员缺欠,即各个亦可以教练,武器不足,即徒手亦可以训练,何况实际上并未有如所称之困难,自断不容托词以卸责,现在战局之形势愈紧,友邦之责望更殷,必须共矢精诚,提高攻击精神,加强战斗实力,乃可把握时机,达成任务。 (二)应严格整务军纪,杜绝贪堕恶风。今日前方最大恶德为精神败坏,上下交征利而不以为耻。若干战区之部队况至公开走私,且有以合作社等为名而实行走私走,不仅丧失军营,怠驰斗志,亦且放纵敌谍,引致敌军,过去如中条山之战,郑州之战,以及第三战区渐东之战,究其失败之因,纯由走私为崇,以致敌人混入我阵地而未之察觉,甚至长江大河最难跨越之天险,亦被敌人偷渡而任其驰骋自如。今后应若何彻底整顿,以洗刷此莫大污点,此实为我高级将领目前最大最重之责。同时我前方军官之私人生活学凡嫖赌等恶习,更应严格检察,上下交敬,务期紧张严肃,刻苦勤劳,俾风纪得以整务,精神藉以振奋。 (三)应覆实部队名额,根绝浮滥流弊,相率视为故常。平时领一师之饷,临战不能作半师之用,及事后申报战役经过,则又任意浮报,动称一师死伤五六千人。此不仅贻误战机,尤丧失我军人之人格,今后应绝对遵照现颁卅一年新编制表[充实小单位缩减 大单位]之方针,努力奉行,我高级将领务必任劳任怨,实事求是,稽查缺额,稽覆名实,使经理管理,一切纳入正轨,而部队实力,亦因以充实提高。 总之,今后吾人抗战,已非过去四年余之可比,吾人不仅应急起直追,准备反攻,以驱逐深入我国境之寇敌,且必须具备现代军队之条件,期兴我反侵略各友邦共同努力联合作战,以彻底击灭侵略之暴力,求取最后最大之胜利,学国安危,千秋功罪,皆在吾军人之肩头,而人类文明与世界正义,永久和平之前途,亦惟吾军人之僇力是赖。务望共禀此旨,奋发图功,以承接国际日益光明之局势,无负过去牺牲袍泽之英录,完成我革命军人神圣之使命。 中正。 亥。 侍秘。 November 13 [原创]1941年珍珠港事变后的重庆东亚联合军事会议历史问题,认真对待,错误之处请指出 此会议系中国远征军第一次出征缅甸之关键会议,与会人员包括中,美,英,荷,苏五个联盟国。 中英两国之前至现在(1941),一直存在着巨大的分歧和矛盾,引《顾维钧回忆录》加史料汇集,可归纳为五点: 一为贷款问题。战事连绵四年之久,中国已经陷入了恐怖的经济危机,在美国向华发放贷款之后,罗斯福总统亦要求英国对华发放五千万英镑之贷款,并同意供给中国急需之武器弹药,此案在美国宣布贷款当天英国当局也宣布了此项方案,但不论是钱还是物资英国当局都没有办法满足中国,因为它自己也正在自在糜战中; 第二个问题就是远征军出征的重中之重----滇缅公路。公路一修完,它便立刻成了国道,当时中国沿海一线早就被封闭,国民政府还花心思想成一条经甘肃至苏联的铁路线,后作废,一因线路长二因苏联陷入战事三是国民政府对苏联一直怀抱谨慎态度(原因我想众所周知)。国道兴衰关乎于中国抗战之兴衰,珍珠港被袭之后,蒋便立即召见了英美两国军事代表,并急电美国总统罗斯福,在这件问题上,美国视为的国耻日对于同盟国来说是转机,就在重庆这方热心地召见下,丘吉尔亦与罗斯福达成了一个共识,也就是这里的第三个问题,先欧后亚。 罗斯福遂急电回复蒋介石,希其能在重庆尽快召开军事会议,以商讨东亚共同战略。因为中国方面的尽快讨论回复,再将此消息传讯至美国,有助于丘吉尔12月20日至美国与罗斯福的讨论,当然,重庆方面先前是不知道丘吉尔与罗斯福私下的约定,此后斯大林亦回电称其正专心对付德国进攻,如若以后战势轻松,一定会加入与中国并肩作战的行列。 早在12月10日,英国驻华大使馆武官丁尼少将(Major General L.E.Dennys)便向蒋提出,由中国军队入缅协同英军一同防守的请求,蒋欣然允诺,将英人希望的一团一师增派至两个军,还是精锐五军与六军,这样一反常态的表现更加证明了滇缅公路在战时中国的重要性,然驻印度的总司令韦维尔(General Sir Archibald P.Wavell)则与蒋所期翼的态度截然相反,当然在12月22日前他并未抵达重庆,而美国代表是布列特少数(Major General GeorgeH.Brett)因公务在身----来华调查在中国建立重轰炸机基地的可能性----正忙碌在中缅边境,所以按照罗斯福的希望,在12月17日的会议里,与会人员只有美英两国副代表和英国驻华大使馆武官出席。苏联代表只是观察员。唯一来华的荷军官,则未得到他本国政府的授权。 中国积极备战,英国却对自己的殖民地关心甚少,此景似乎已预料到第一次缅甸会战的黯淡收场。 在12月23日,韦维尔和布列特一同参加会议,由蒋主持的这次会议参加人还包括:何应钦、徐永昌、朱世明、商震、马格鲁德等,可结果非常恼人,韦维尔断拒了中国增援的要求,远征军在此已经进行了两次动员,现在不得不停下来,驻守云南一带,而韦维尔的理由是他认为如此多的中国军队入缅甸境内,英人一时无法给予其充足的补给。 在丘吉尔后来的电报中曾责问他:我对你拒绝中国军队帮助防守缅甸和滇缅甸公路的理由,依然困惑不解。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接受中国第49第93师,但是中国第5军和第6军的其余部队就在边界那边驻扎着…我必须把美国人的看法告诉你,在人心目中,中国显得和英国一样重要…韦维尔亦回复自己的看法,并坚持认为中国军队的入境会给本来就难以平息的缅甸民众的反抗心理增加动力,则英当局的利益会遭受损失,且他本就同意了一个师的入境,并没有完全拒绝中国的好意… 此次会议的宗旨是希望各国能够达成远东地区的共同防御计划与联合分配租借物资的办法。并且分别在华府与重庆设立最高作战委员会和联合参谋部,希望落空。但达了五点协议如下:1、组织五国联合军事委员会(又称联合参谋部),设于重庆,由美国主持。2、建立保卫缅甸的中英联军统帅部。3、调中国远征军3个军入缅布防。4、由美国向中国军队和空军志愿队提供武器弹药和燃料,并尽快实施“装备训练中国30个师”的计划。5、派美国空军协防缅甸和云南。 此协议中远征军布防并未如意,但陈纳德的美国空军志愿队已将第三中队地狱天使队调至缅甸的仰光与英国皇家空军一起驻防,第二,三中队留守中国。韦维尔亦签订了《中英共同防御滇缅路协定》… 另外两个问题一为香港问题,二为印度独立问题,暂不陈述。 本文参考资料如下: 天津编译中心《顾维钧回忆录缩编版》 联经出版事业公司《中国现代史论集9八年抗战》 出版社不知《第二次世界大战史大全:1942—1946年的远东》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