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ary's profile••● ★爱夏号★后备役 ♬ ♪ ♩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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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26

    小城呀小城

     
      志忱下了车,手里提着的早不是笨重的铁皮箱。火车隆响着跑远了,视野里本是一双男人的脚,等车子跑起来,模糊了,便看清了他的模样,浅色的西装,脸上挂着一层笑。
      志忱好比小城的春天。
      不怪玉纹这么多年还想念他。
      再见面,志忱还是那么年轻,一瞬间的痴,看了她道玉纹。名字念出口,是惊讶再惊讶,丝毫不见喜气的。人,还是这个人,他也想她早该嫁人,不料盘了乌发,着了长袍的玉纹,嫁给的,是礼言。
      礼言最凄凄。
      是凄凉里触目可见的苦,又是少爷脾气,再大,到底有点任性的。可他要担负这个家——这个被炸的满目疮痍的旧家,坍塌的楼台堆了一层又一层,好比这些年惶恐的岁月,那些黑阴阴要人不堪回首的日夜。他这个人,就这么匆匆地病了,没落了,玉纹见他,都只点了头,问声好,躲似地离开。
      若玉纹做得再过火些,礼言怕不是这么凄楚。他是怨,是恨,竟有女子一样的幽恨。其实玉纹亦是这样。光影里她推开一爿窗,线描似的黛瓦涨满眼帘,透明的太阳把她挺秀的身姿也描成一个窈窕的影子,她抚了鬓发,翩然一坐,静默地绣起花。
      玉纹的恨,表面上风平浪静,不见一丝涟漪,其实,都绣到了花布上,一针一针满满地砌起她的恨。她守着礼言,念着志忱,老黄喊她少奶奶,来客人啦,是章家的少爷!她立在镜子前略一迟疑,会是他么?神情里流露出一丝期盼。痴想罢!她又翩翩下了楼阁。
      小城的春天,又一次呼吸到了宁静,即便这静寂里依旧残留了砌骨的伤痛,未散尽的硝烟,还有下一次战争冥冥中的暗示。可这水道纵横的江南小镇,经历了百年的风雨,撑起断壁残垣,岿然不动。
     
    February 01

    集结截图

    大叔妩媚的眼角,就是那种向上飞的样子,啧啧,生气都这么妩媚

     

    邪恶的敌军,啧啧啧啧啧,美械美械

     

    January 24

    颐和园~郝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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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忘了他的名字,她又想起他的名字……

     

    January 23

    小城之春 2

     

    战后凌乱的小城。炮火把这里摧残得只剩得几面破碎的墙壁。他提着皮箱,走在路上,带着归乡的兴奋——竟没有一点难过样子。他在找一家人,一户户地看着,寻找着。

    这是戴家的前门。

    他提起门上的铜环邦邦地敲着,习惯性地仰起脑袋,看着那高高的,代表着过往的大门。

     

    玉纹已经换了一件旗袍。从房里走出来,系着侧钮。她轻得像阵烟。

    头发已经散开了,不很长,电气烫过,卷成大方的弯。她面对镜子顾盼,只一小会儿,便觉得无趣。旁边,是古朴的花瓶,却也简单,映得她孤孤单单。

    拿起一只装胭脂的盒。

    外面,他的敲门声远远的,闷闷地传来。

    玉纹困了,打了一个呵欠,没听到般。

    然后,喊起来:老黄啊。

    老黄没有听到。

    老黄!玉纹的声音加大,低着头,扭上了盒盖。

    唉…老黄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好像有人敲门?玉纹道。

     

    他敲得没了耐性,提起行李转到了后巷——他是晓得了,这地方,他熟极了。

    就是这样的时候,墙上还贴着几团殷红的广告画,被雨水雾气蒸腾浇透了,失了颜色,只看出美人的轮廓,内容,不清楚了。

    他皮鞋走路的声音干脆脆的,接着一阵拉开木门的响声。

    老黄从前面走出,无人。

     

    玉纹在绣花。志忱走在玉纹早间走过的小巷里。

    就是这里了。他敲敲门。

    礼言在里面:老黄,老黄地喊着。志忱听到礼言的声音,退下步来,四望。这家破败得不成样子,好好的粉墙成了断壁,志忱却占了这一点点便宜,踏上断壁的一角,看到了正向后门走来的礼言。

    他轻快地走到礼言身后:戴礼言~这样喊他。

    礼言不解地望着来客。

    是我呀,礼言,是我!我!章志忱…他不断地提示礼言,而礼言一直打量着来客,终于…

    他激动地抓住志忱的双手,道:是你!志忱!声音还是虚弱的。

    是我啊,礼言!志忱热烈地回应。

    那…是你!礼言再次确认,开心地拉起老友的手。志忱只呵呵地笑。

    唉,我变得很厉害么?志忱问,停住跟随地步伐,一步迈在礼言的面前。

    不不…不不不,是我没有想到会是你…礼言答,不停地握着志忱的手,一腔感慨地。你怎么…咳,咳——他想要继续,却被咳嗽打断了,又说:太好了,太好了!他因为心情的激动而不停地拽拉着老友的手。怎么也想不到是你呀,你怎么就来了呀!这么多年,有十年了吧!他捶捶志忱的胸口,又从上到下的打量。

    有了,有了…志忱的答话也沾了风霜的。

    这么多年,你跑哪儿了?礼言关切地问。

    汉口,重庆,长沙…志忱答。

    礼言则在他的答话里拉着他的手,往边上找地方坐下:来,来…

    衡阳,桂林,昆明…贵阳!志忱不停口。

    那…那你是跟着抗战跑来着呢!礼言道。

    嗯!志忱应。

     

    少奶奶…少奶…老黄在窗子底下喊玉纹,又是一脸的笑意:呵,我就猜少奶奶在小妹妹屋里。

    我是来说一说的…声音已经弱去,镜头转入玉纹处。我去看了,外面没有人。

    没人就没人罢。玉纹扬了扬下巴答他:兴许又是哪家的小孩子手闲…便又低头绣她的花,习惯性地加了一句:学校快散学了,小妹快回来了。

    唉,是的,是该回来了。老黄答。饭我已经烧了,等着她一回来呀,我就烧菜,我现在去看看,好像是在…老黄又开始絮叨,玉纹已经坐在窗沿儿边了,只一味绣着她的花。

     

    花园里。

    我们分手的时候,你说要读医科,读成了?礼言坐得半端庄,半随意,切切地问。

    我现在已经是医生啦!志忱答他,手扶在美人靠的栏杆边,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腿上,随便而愉快地。

    哦,那就是大夫了,恭喜恭喜呀…礼言答话很老夫子的味道,还老态地拍拍志忱的膝头,以示关心。

    你呢?

    我逃过难。去了重庆,又回来了。我是戴家的长子嘛,长子是要顾家的呀。可是你看,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了?

    一点沉重袭过来。

    是呀…那你?我在大门口就闻到一股药香…志忱很专业。

    呵,还药香呢,我的身体呀,有些糟糕。礼言不以为然,老黄从后面走来。另外,就是娶了个太太。他想要把玉纹介绍给志忱。

    哦?那我可得恭喜你呀!志忱道,恭喜啦!不停地拍着礼言的肩膀。志忱还是那么年轻,相比之下,礼言老态,病态,毕露。

     

    少爷,来客人啦?老黄问。

    这是老黄么?礼言以笑相答,志忱问。

    是老黄。礼言答。

    哈哈…老黄…志忱跑到下面去。

    呀!这不是章家的阿嘧头…呵呵,章少爷。老黄一惊,却立马改了口。

    是我呀,老黄,唉呀,身体还是蛮结实的。志忱把手搭在老头的肩头,对礼言道:老黄可是看着咱们长大的。

    老黄喜:唉唷,听章少爷说的…章少爷,你从什么地方来呀?

    上海。志忱答,双手撩开洋装外套,搁在腰间。

    哟…上海呀,上海可是个大地方!老黄应他。

    志忱呵呵笑,好像早晓得老黄会这样说,所以他眉宇间有点洋洋得意似的。

    我跟我们家老爷去过。老黄是个好管家,答话利索,又不断地追忆往事。咦,刚才在前面敲门的,是你罢?老黄指着前门问。

    是呀。礼言点点下巴。我看没人就转到后面来了。

    唉唷,章少爷对我们戴家是熟门熟路哦!

    礼言在一旁旁听,点点头。

    哦,章少爷,你的行李?老黄想要帮忙收拾。

    哦!嗨!看我…志忱走回门旁拿行李,老黄忙跟着,要拿。

    章少爷,我来我来我来。

    哦,不忙拿,我自己来,以前来我都是自己打理呀,你知道呀!志忱提起行李就闪进了院子里,老黄只好又跟回来,边笑着。

    老黄,把书房收拾干净,章少爷在这儿住几天。礼言吩咐。去告诉太太,来客人了,再去杀只鸡来。

    老黄点头。志忱却皱了眉。

    礼言!杀什么鸡呀…

    接风,接风…礼言淡淡答道,接风嘛!说着,伸手拍拍志忱。

    大家一起笑了。

    章少爷,你在我们这里要多住几天呐。我们的少爷可真是想死你啦!

    对!志忱点头。多住几天,我特别来看礼言的。他们对望。

    礼言点点头,知会。

    呃,少奶奶在绣花,我去请她来,见见少爷的客人?老黄请示礼言。

    礼言点头,老黄离开。

     

    二人走回去。

    怎么没看到小妹妹呀?志忱问。

    她上学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呵,长成大姑娘了吧。

    可不是么。你大概都认不出来了。一边答,一边坐下,拾了拾自己的长衫。

    呵呵——

     

    老黄:太奶奶。

    玉纹绣着花:小妹回来啦?眼角瞥见老黄,又低眉继续针绣。

    不是,是少爷来了个客人。少爷留客人在这里住下,还说是要,烧只老母鸡。

    玉纹抬眼看看老黄,有点纳闷是谁来了,却只道:知道了。

    少爷留客人住在书房里,我这就去收拾一下!

    玉纹:客人行李多么?

    老黄:不多,铺盖我们有的。

    好的呀。玉纹又多问一句:客人姓什么?

    姓章,章少爷。是少爷从前的老朋友。

    她停了停针绣,暗自思量,针似乎按不下去,发了钝似的。

    学医的。老黄还在说着。少奶奶,少爷请你过去一下,介绍你认识章少爷。

    玉纹的针开始继续绣起来,她放松表情,答:晓得啦,我就来。说到这里,针,又停了。

     

    她只隐隐地听到他的声音,心已经不平静起来。她走在洒满阳光的院子里,时而低头,时而抬眼望着前面出现声音的地方。

    是志忱先看到了她。他便站了起来。

    礼言是看到志忱突然站起来,才晓得太太来了。

    志忱木然,一步步移下台阶。

    礼言不知晓,只高兴地欲介绍。

    他俩走下来,礼言望着玉纹笑:这是内人玉纹。

    玉纹微低了头,双手重叠,静静的。

    这是章先生。礼言走到玉纹身旁,伸手介绍志忱。志忱兄,老朋友了。

    玉纹低了头,志忱开口:玉纹,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礼言有点呆。

    玉纹抬起头:我是礼言的太太呀。

    礼言指指他们两个:你们认识呀?

    啊…我们是同乡。志忱失了刚才的轻松幽默,从小邻居。说着用手拍拍礼言,略带僵硬。

    哦…!那太好了,走走走,上屋里说去。礼言开心道,拉了志忱的胳膊便离开了。

    玉纹转身,提起志忱的皮箱。这该是章先生的行李罢?她声音清亮,略高几个调子,便有点动人。

    志忱立刻转身跑回来。要拿回自己的箱子:我来罢,玉纹!我来。

    我拿罢。玉纹止他。我是大嫂,是主人。

    不行,不行不行。他提了另一只箱子,伸手去拿玉纹双手提起的那一只。

    玉纹只微侧了身子,意思是,不让拿。志忱只好又说:还是我提罢。

    礼言毫不知情,在不远处笑笑地:让志忱自己提罢!不必跟他客气,啊!

    玉纹把皮箱接还志忱。

    志忱夹起一只,提起一只,和礼言先一步走开。

    她慢慢地跟着后面,双手又习惯性地重叠在一起,搁在身前。这时候旗袍长得过脚了,她步子又慢,余了一地的伤感。

     
    January 22

    小城之春

     

    她坐在窗台一角,身子被挡住的阳光轮出一个阴影来。边绣着花,边低声细语:许是谁家孩子手闲…便不言语了,继续撑起指头一针一线。她不晓得,是他来了。他呢,也不晓得,来的人,会认识她。

    等他介绍他见了她,他才惊讶道:玉纹?

    大概她心里也不会想到,怎么会是他呢?原来志诚与礼言是旧相识了。

     

    小城里,岁月流过去…

     

     

     

     

    老黄(从几扇讲究的雕花木门外探进身子,询问):少爷?

    见没有人,老黄便走进门里,走着,又问:少爷?

    走到少爷的书房,捻灭了灯。突然发现椅子上遗落了围巾。拿起来,笑笑地:真是个少爷。

    便把它搭在自己的胳膊上,又往外面走,自语:出去,都不晓得戴围巾呐!

    屋里已经没有人了,还留着老黄离开的自语:要受凉的呀!嗯… 叹息似的。

     

    听到少爷的咳嗽声。老黄急步走过去:少爷。看看你,又受凉了!来,快把围巾围上。

    少爷阴郁着一张面孔,从落字牌里走出来,老黄这厢已经把围巾送了过来,少爷看都不看,只提了自己的长衫,伸出一只手,接住。

    自己戴好,没有系上,坐在美人靠上。望着花草,若有所思地:春天来了…声音憔悴,依稀透露出过往的清朗。

    老黄在他身后,不在镜头内:春天是个小孩子面孔,说变就变咧!老太太在的时候,这个节气呀,冬天的衣裳都不让都收起来;老爷在的时候呢…

    老黄带着小城的口音,每个尾音,都往里收,轻俏。

    而少爷似乎听烦了,开始系围巾。

    老爷在的时候呢,这个节气串门,还带着大衣箱咧!这个老天爷,说变——就变,他有一些些冷,又有一些些热…

    少爷在老黄唠叨似的追忆里围好了围巾,袖着手,又似有所思…

    这…老黄刚要继续说下去。

    刚才火车叫。少爷打断了他。太太回来了么。他问这话的时候,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的。

    嗯…少奶奶去买菜,还没回来呢!老黄立刻严肃起来,恭敬地答道。

    少爷觉得热了般,摸摸脖子上厚重的围巾,要紧下来,不耐烦地,边解边道:围巾拿回去罢,围上还是觉得热了。他也不看老黄,递回去。

    老黄接过来。

    礼言:到底是春天了。

    老围笑着,接过的围巾他习惯性地叠了一下子。唉!春天了,少爷的身体该是好些了,哦!老黄一张脸都是要人心情好的笑容,他把围巾重搭回胳膊上,道。

    嗯…怕是和这里也差不多。少爷用手撑着膝头,有心无力地:难得收拾了。似乎想笑,冷冷的。

    唉唷少爷,现在太平啦,房子嘛,可以慢慢收拾啊…老黄安慰。

    少爷探着头向外张望。

    心嘛,要放放宽。少爷,这几天的气色好些咧。老黄总有办法要少爷开心,而且蛮自信地道。

    嗯…好像,是有了些气力了。礼言听了老黄的话,受了鼓励,动了动胳膊。不再庸懒的。

    呃,今天的药方子改过了没有?老黄问。

    没有。礼言道。再吃吃看罢。说到药,又没了信心般。

    老黄微笑,点头。

    礼言却并没有看到。

     

     

    两边的墙都斑驳的厉害了,少奶奶挎了菜篮,走回来。

    都是高高的墙,余留下一条窄小的路。

    上台阶,提了提旗袍的一角。这旗袍似乎有些大。

    进来,随手关门,亦是一脸的没有表情。

    走。

    玉纹!礼言却喊她。声音带了点活力。

    她听到,便停下来。转身对着礼言,看他走过来。

    你回来了。礼言关心地问道。

    回来了。玉纹声音清晰,却避开了礼言道。

    礼言停下来,玉纹则绕了小半圈地才停下来,对着礼言:有事儿?

    礼言:啊?没有。立刻答道。

    昨晚睡得还好?玉纹问。

    还可以。看妻子没有热情,他自己又冷了下来。

    能睡就好。玉纹也不想逗留下去,眼睛望着地面。

    全靠安眠药了。礼言开始赌气。

    玉纹却并不被安眠药三字打动,停一下,迈开步子走了。

    菜…还是让老黄去买吧。礼言不放弃,又继续说了话。

    玉纹停下来,冷静地:我可以。

    礼言见玉纹这样,便背了手,走上前:今天的药全么。好,他心里大概想,就问问我自己的药:上次,不是缺川匈么?

    玉纹依旧背对着礼言,沉默,不一会儿,取出篮子里的药来,转身走回去,递给他,无言。

    礼言接过来,叹息:全不全也无所谓。玉纹的沉默伤害了他,他道:我也不想再吃了。

    玉纹把菜蓝提起来,又放下去,终是开了口:买都买了,再说你今天没改药方,应该是你觉得还可以。妹妹中午要回来吃饭。留下这句话,便走了。

    礼言将药包一丢。

    玉纹听到,停下来。转身先看药包,再走过去拾起它,礼言气闷得背着双手,看着别处。

    玉纹:何必呢,发这么大火。

    礼言: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礼言重新转身。玉纹依旧面无表情。

    礼言叹气,上前一步:玉纹,我们应该谈谈。

    玉纹:你病着呢。说话的时候,加重语气的地方,她轻点了下巴。

    礼言,无可奈何地,伸出手,不看玉纹:把药给我罢。

    玉纹递给他。

    离开。

    礼言再次把药包摔到地上。玉纹装作没听见,停都不停下,离开。

     

    October 03

    是否抛弃,是否放弃——一个断片

     
    他们当中有一个人,飞奔而去,扑倒在车前,晕了过去。他们三个看见了,于是他对他们说,只剩下两个名额了,别管我。你几乎看不清他的眼神,他坐倒在地上,低着脑袋说了这句话。这时候,镜头移动到成才的脸上,他先是看到有人跑到了终点,占了一个宝贵的名额,那旁边站着的男人好像一个告警牌,戴着墨镜的脸庞镀了一层令人触目的冰霜似的,他挣扎了一下,转过头,看到又有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往这边走,到底是快还是慢?成才的视线游移着,眼前的情景紊乱了他的思绪,成才不晓得到底应该坚持,还是抛弃。抛弃他么,他坐在地上,一条腿伤得很重,可是他在对他们两个人说,只有两个名额了,快跑!快跑!快跑!每一声,都几乎震心震肺,他犹豫了。看另一个人,努力地挽着他的胳膊,要将他扶起来。成才来不及多想了,站起来,向车子那里跑去。沉重的背包几乎把他甩向一侧,可他几乎不费力的,就到了终点。他撞过那个男人的肩膀,扑在地上,泥土的腥气扑鼻而来。成才的离开的一瞬间,他抬起了头——或者他从来没有低下过他的脑袋,他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惊讶,更惊讶的是,那两个相互搀扶的人也走到了他与三多的面前,他的惊讶里面沾上了一层深郁的担心。镜头外的音乐声里绵密的鼓点并非声势雄壮,却渐渐引发了心理的恐惧似的,愈发觉得它催逼得人发慌。

    三多抬起涂了太多泥泞的脸,看着远方的目标,他也在犹豫,他看到成才凝成点的背影向目标飞奔而去,他看到擦身的人离目标越来越近,可是现在,当成才到达终点的一刻,只剩下一个名额了。
    只剩下一个名额了。三多的内心这时候其实是一片空白,因为他低下身,努力地,使出浑身解数地又将他扶了起来,远远的,阳光底下的两个人,叠加着,痛苦地向前面移动着。

    他们超过你了,你干什么?他再一次开口,声音也似乎软了下来。
    三多只晓得咬紧牙齿一步步带着他,向前移动。
    你还想回到那个空屋子里守着么?我们热闹,你就看着?他的手撑着三多的肩膀,但他的疑问也一句句抛给三多,那疑问好像比他还要沉重,压迫着三多去思考,放弃,还是抛弃。
    他们两个同时倒了下来,镜头里,视线是平行的,前面的人,离目标越来越近,他们,却还像止步不前。
    成才皱了鼻子,倚在车轮边望着他们两个。

    别管我了,自己走!他下命令了,不再用一个个问号砸向身旁的许三多。许三多却还是重复了先前的动作,扶起他,再一次扶起他,三多把他的双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背负着这个沉重的因为坚持而衍生的翅膀再次向前。他的脚搭笼着,随着三多的步伐在地上随意地勉强地划着痕迹。
    你还拖着我干什么?他好像是在问三多,又好像是在问自己。你傻了?他又问。好多的疑问,倾泻而出。
    三多说,坚持,要坚持!他只有这么一个坚韧的想法,亘在思想里面,他的思想平直而独立,在自己的世界里打磨,现在反倒变成三多要对他说,坚持,要坚持。三多是预见了他的放弃么。还是三多咬着牙挤出来的那句坚持,要坚持!要他死了心,放弃?
    音乐的声音变淡了,清淡而有节奏,切割着整个画面,缓慢地随他们的脚步向前移动。
    你是蠢,我用得着你施舍么?他喋喋不休地跟许三多说着,嘶哑里浸透了无奈。他伤了,伤在最关键的时候,那只脚像失去吊线的玩偶一样落魄了,简直是对他的羞辱。他现在趴在以前最讨厌的人身上,这个人,一根筋地要把他带到终点,不管是否失败。他能接受失败呢?接受失败的同时还要搭上三多的未来么?他的心里也没有地方容得下这些问题,只是这些问题无形中——是习惯性地冲击了他,他说,求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求你!这其实是最后的喷薄,他晓得,应该做什么了。

    那一边,成才用手捶着地面,前方的画面刺激着他,他的脸痛苦地扭动着。
    成才的放弃,现在加倍地偿还到他的心灵上,当他停顿下来的时候(他已经到达了目标地),他晓得面前的事情和他的放弃有多大关系,他们两个人的辛苦交加在成才的心上,移动一步,成才的心里就受到一次冲击。
    为了这种暗示的对比,镜头外的音乐声又隐没了,再上来的时候,是凝重的弦乐,轻微的,听到三多在说,我帮你,又算什么?三多把疑问抛给了他,其实,这不是反问,而是自问自答,三多已经咬准了目标,不抛弃,那么,就是放弃目标。
    他开始喃喃自语,从呐喊,到疑问,到低求,到自语。镜头外面的配乐随着他开始湮息一样,他拿出来那个东西之前,他告诉许三多,你说得对,我们不是朋友。他一点也不含糊,只是失去了力气,他想,是该放弃的时候了。
    三多还是那么执着于自己,他根本不听他的话,也感觉不到他的情感变化,他向前走。
    他燃放着放弃,烟雾弥漫开来,三多茫然了。

    到此结束。

    这是伍六一的放弃,三多的坚持,成才的抛弃共同构成的一幅画面。伍六一丰富的心理活动,起伏多变,勾勒出他最后的华彩章。这中间,三多与成才的心理活动是两条直线,穿插在伍六一的心理,思想,动作之中。起先的一个人到达目标,刺激了成才求胜的欲望,而正因为伍六一的三个连续的“快跑”的催促与旁人的向前,鼓动了成才最终的抛弃。成才离开之后,镜头马上连续滑过伍六一与三多的脸,都有愕然的成份。这是伍六一心情变化的一个点,可以说,三多与成才辅助了六一心理激烈变化的发展,但也因为六一的激烈反复的心理活动,映衬出三多单纯直率的目标。这两个被抛弃的人,在镜头中曾经呈现出这样一副画面:阳光反射,只留下他们漆黑的身影。就像一座雕像。而这以外,有袁朗们的注视,他们是否在此时体会到了许多不曾尝到的“残忍”?有两个继续向目标前进的人,一步步暗示着场外观众的心理,我们也会随着配乐的改变而改变自己的心情。
    可将视线再次投向这两个人的时候,世界开始变得平静起来,这平静底下有多少暗涌啊?现实的情况是,思考变得迅速而不够完整,六一不能够完整地思考自己往后连续的动作;但三多呢,三多或者根本没有思考,因为他已经决定要帮助六一到达目标。在三多的视线里,这已经不是一出比赛,他只想着把六一背出场外,背出去!还记得史今演习中弹时三多的一句话么:我还以为是真的呢!班长。他真的以为这是真的。这确实是真的。到达目标是真的,放弃名额也是真的。
    三多已经摒弃了目标,还有的两个人在他们前面似乎很远了。
    在这里,心理活动的主线又抛到了成才这里,因为成才已经安静下来。他的后悔清楚地写在脸上,可是成才并没有错。成才是什么样的人?他来到部队是为了什么?成才看到别人跑到终点而自己完全可以轻尔易举地时候,他能够做什么?当然,成才的动作安排,也是为了反衬托三多这个人物,如同下面要看到六一的话,也像铅笔的素描一样,简洁的线条下画出三多咬牙前进的脸,他的希望是拖着六一走出这里,他像一头耕牛一样质朴地努力着。
    而在上面的描写中已经提到过,六一的心理变化是从高潮到停止,强至弱的,细腻而不缺乏真实。也正因为如此,阳光底下形如雕像的两个人的身影深刻地印在了观众的心里,大家也已经能够预见这段戏的偏悲剧性的结尾。


    PS,我好像没说完,大家讨论下这段,我觉得演员的演技也相当程度地扩展了剧本本来的设计,所以这一段很成功,很震撼。
    September 05

    是不是

     

    又想起《我心飞翔》里细碎的影像片断。女孩涂着明艳的唇,在苗女闪亮的银饰中间微微侧着她的头,眸里,是一个女子的梦想,那梦想真执得像两块翅膀,要带她飞起来,飞到哪儿去呢,所以,她又有些茫茫然。

    那是发生在湘西的故事,流转的影像总有些潮湿似的,缓慢地讲着一些故事。

    我从来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她的野心是谁的。她的梦想是谁的。她爱的人是谁。爱她的人是谁。

    只知道,那明媚的山水是哪里。

    她的名字是虹。爱他的阳死了,雨下来,她变成了虹。

    阳,青春的;旭,阴郁的;晟,沧桑的。

    他们都在爱着虹。

    晟疯狂的样子里总透出一丝疲倦,他年纪不小了,心里藏着一个格外痒的秘密,他爱着妩媚的虹。虹,总是明艳的,红红的衣,红红的唇,红红的指甲,甚至,有些诡异。她幻想眼泪落在脚下,变成没有见过的海。虹的一颗心,晟满足不了,他明白。他只好默默地爱着她。可是,旭来了,晟要旭娶了虹,因为旭,已经不是一个真实的男人。

    虹。虹怎么办。

    虹遇到了阳,阳那么灿烂,那么浪漫,那么一瞬间,阳死了。

    晟也死了,晟死在日本人的枪下,一脑门的血,于是他眼睑里最后的虹,比起从前更加妩媚。

    因为他的眼睛上沾满了鲜血。

    只剩下旭,只剩下虹。

    旭冷默地告诉虹,你的命,是终老故乡。

    我想到了罗兰,那个传说中的凤凰美女。她和沈荃爱过多久呢,沈荃就死了。于是她从此沉默,走进乡工所里努力地工作,努力地活着,她竟然没有陪他去死。一定是她明白,沈荃是要她活着的,他死去的时候,坐在哪里呢?大概是二哥笔下那个杀过无数苗人的阴湿的河滩吧,他冷笑着,他说没想到你们也这样啊!

    于是砰的一响,他没有了。他消失了。

    只剩下罗兰。

     

    兰,那湘西的岩石边总有繁茂的兰草肆意地疯长着,用庞大无边的美艳覆盖了它下面斑驳丑陋的石头,而那些石块上,是否也曾流过谁的血,兰花的疯长,是不是因为他们的血,给了它们什么?

    我听见二哥笔下的声音了,什么都是柔柔的,兰花草在随风飘啊荡的,那些花儿随水流了很远很远,岸边有谁在说着野话,吊脚楼上有女人在锐声喊着,还有小羊在咩咩的叫,有缆绳燃烧的火声…我想念这些没有见过面的人与事。 

    February 14

    一曲长歌空余恨

     
    他们又见面了。
    瑶瑶约程先生到家里吃一顿晚饭。程先生对着镜头细心地整理起自己来。他一定会想。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打扮一样子呢?这个男人其实长得很入眼,好久没见他这样细心了,那还是很多年以前,他要约瑶瑶吃晚饭,他先是约了那位左翼的导演,于是导演告诉他,你这样子怎么能谈恋爱呢?谈恋爱应该像唱戏,定情定亲一气呵成…你还好吗?他讲以前的事情,遭过多少苦也泛泛一过的,只是问过瑶瑶的时侯,那句“你还好吗”要他觉得像做梦。他一定想起那很多年很多年之前,自己也这样对着镜子细心地打扮,他走在繁华的南京路上,觉得一切也像是假的一样,阳光抚着他的额头,电车当当地从身旁掠过,瑶瑶呢,她穿着旗袍的窈窕身影就突然恍惚在了眼前…那样高挑秀丽,一笑起来最灿烂的仲夏阳光也没有她光鲜迷人,瑶瑶的风情自己都不太晓得,她静静地看着你,那眼角里滑出的神情就足够迷醉人心;她痴痴地望着前方,偶尔流露的憧憬里逝过一丝落寞。瑶瑶就是太美了,所以要程先生的心有了一份怯懦。他那发乎情止于礼的中国情感因为心里的怯懦,他的爱情便停留在他自己的心里不再前线,他的爱情消逝在了那个很久很久之前的年代里。
    一直等到他们再见面,瑶瑶还是会轻轻侧一下脑袋,对他说,你啊你,还是老样子啊。
    等到程先生打扮完了,出了门,碰到邻居家的小妹妹,那女孩子会痴痴地望着程先生,她从来没见过程先生穿成这样子呢,那西装的袖子口磨破了又怎么样,他的眼镜有了滑痕又怎么样,他还是那个遗忘的时代里面的程先生啊。
     
    可是瑶瑶更爱谁呢。瑶瑶最爱的应该是李主任。
    李主任就像那面旗帜。一到那面旗帜出现的时侯,不管它如何的张扬威风,它都呈现出一种黯淡的色彩,只那么一瞬间,它重新焕发出原先的鲜亮,可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它从总统府的大楼倏地落了地,被一面崭新的红旗所替代,红旗迎风扑扑地发出骄傲地吹打声,嘲笑着堆砌在楼角的那面黯淡的旗帜。
    李主任就是那面被遗忘的旧旗。他身上,和瑶瑶,和程先生一样,身上有抹不掉的时代遗痕。他坐在车子里轻牵嘴角淡淡一笑是心计里的风情,他搂着瑶瑶在舞池里旋转是粉红色的诱惑,他在戏台子上剑花乱飞也是那时代的流行,这男人身上有着数不尽的迷惑,瑶瑶看他,不笑的时侯严肃地不敢要人靠近,笑起来的时侯只想永远依偎在他身边不肯离去,他茫然地时侯像一个孩子一样,瑶瑶只想抱着他,他决绝的时侯任凭瑶瑶的眼泪也再也呼唤不回来呵…他走的时侯,本来还穿着一件讲究的白色西装,他朝瑶瑶轻轻挥一挥手,那时侯子弹朝他飞过来,他躺着血洼里,瑶瑶抱也抱不动那具尸体,她悲恸的哭喊在突然寂寞的大上海夜空飞舞着…
     
    还记和王琦瑶拿出那盒金条呆呆地思量,她想李主任的脸在她的脸海里都是细碎的,怎么也拼不起来,她又想程先生,自己欠了他多少呢?这个程先生啊,永远都是蕴藉的,永远都是隐忍的,他的悲与喜都不会有大起大落,李主任就不一样,李主任载着事世飘了太久,见过的女人太多,可是他也真心地喜欢着瑶瑶,他最后死去的时侯还沉浸在对瑶瑶的笑颜里荡啊荡的,想起了他们在庭园里伴着清冷的月光,他伴起名伶唱名段给她听,瑶瑶后来痴地走到了庭园的水池子中也不知道,李主任就这样日日夜夜伴在瑶遥的心里,是心里面划下的那道最深的痕迹,不能触碰的,谁都碰不得,自己想一下,都要倒吸一口凉气地疼,瑶瑶也辛苦。
     

    面前的瑶瑶被唱片里的声音惊醒了,她寻到客厅,看到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她就静静地走过去,轻轻抱住他,这时侯李主任像个孩子一样依偎在瑶瑶的怀里,伴着唱片里面混沌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起头来,看到她泪光莹莹,他问她,你想怎么样呢?她看着他,她说我想把你吃下去,这样你就再也不能离开我了。瑶瑶等他等得太久,是因为瑶瑶喜欢他喜欢得太深刻,瑶瑶天天看着墙壁上的光影,从这边落到那边,可是李主任就是不回家,瑶瑶把青春耗费在爱丽斯当中,瑶瑶想,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想到一个认识的姐姐,长得比瑶瑶还美的样子,她年轻的时侯,感情生活大概也有一点乱,可是她年轻的时侯也曾深刻地爱过一个其实不值得她爱得人。等到我过了十年再见到她,她老了许多,不是当年的娇俏模样了,她边开车边对我,男人进了夜总会哪个不是那副贪婪的样子,可是她待我还是好的,好到要我有一点心不安,我想漂亮的女人在感情上总归要遇到坎坷,或者要别人遇到坎坷。
     

    窗里的影子,是欲望在游走。那女孩儿烫了头发,一本正经里还是有一些幼稚。刚才吃饭的时侯,李主任往她碟子里夹了菜,外婆轻轻一瞥,她就脸红了。她年轻的样子真是美啊,也难怪李主任爱她爱得这么深,他们在庭园里,李主任为她唱戏,她也是听不懂的,只晓得这个人在身边就是好的,就是好的。
     

    他们走在一起。他想靠她近一些,可是又不敢。夜色里有种芳馥的味道在轻轻地飘动,程先生觉得这样子真是美,美极了,他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该有多好?他最大胆的告白也不过是告诉瑶瑶,你去蒋家住其实也很好的,这样子我就可以经常看到你。只要经常看到你,我就是幸福的。
    December 30

    【红衣坊】ORZ,Joy姐我完工了

    此文献给俺灰常可爱的Joy姐和Joy姐相同稀饭的吴军同学,另外某几只看到标题表嫉妒啊,某莎很公平的,Joyjoy姐再不完成她给我的任务,怕要被扒鸟皮…

    东方巴黎的绚烂和十里洋场的蘼丽中出现的男人是不是就该穿着一件讲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起来也是经过风吹雨打的成熟模样,不露痕迹的----心里的痕迹的呢?我不知道,我那时侯第一次看《红衣坊》,他还是穿着一件学生的衣裳,一笑起来颊边堆着隐忍的样子。其实吴军塑造的很多角色都是有一分隐忍的,一直对男人的忍耐力抱有好感,也觉得,这种忍耐力唯独在中国男人的身上才会有更确切而且实在的体现,是什么样子呢,是他的好兄弟背叛了他他也要忍住的那种,是最后他选择背叛其实也是在忍的那种,唯有他对着洋子伤心的咆哮是真的伤了心,隐忍也不见了,随着喊出去的话在空气里一点点消逝,然后仁昌就真的变了一个样子,看起来很有野心,甚至有点歹毒。可是那时侯却是最喜欢的吴军的一个角色,要我觉得,他终于不再是礼言有点软弱的隐忍,也不再是思成永远理性的隐忍,是仁昌独有的,有一丝霸道和报复,有点狠劲,看起来,就冲破了他之前儒雅的样子,也冲破了上海滩永远不知世事的冷艳。有了仁昌的红衣坊,有了仁昌的上海滩,才要观众觉得,悲从中来,一个人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什么啊!

    话说回来其实最近一直在温故而知新,而且迷上了听录音,就是不看视频,听了小城之春还听了大明宫词。大明宫词自然不必说了,那是一部在配音上创造了辉煌功绩的电视作品;小城之春呢,该是我极为推崇的中国电影,它是我一听到玉纹说话就觉得心痛的一部电影,细腻温婉,发乎情,而止于礼,典型的中国情感,典型的中国女性的刻画,却凌驾在一个破败的小城之春的宅第里,发生在一个没有感情的婚姻里----这里的礼言有一种让观众心酸的味道,偏偏有时侯脾气爆燥,他也有怯懦的时侯,他抬起头来问志忱,我也能去吗的时侯,就有点怨他,不像一个男人的所为----红衣坊的开篇也是有一点闷的,在这个闷闷的环境里面,仁昌偷偷爱上了洋子,我也常想,洋子并不是仁昌完美的爱人,她不配得到仁昌的爱的;那位云天就更不配让仁昌以诚对待,我看到他们俩在一起的样子就不太欢喜。仁昌这样一个老实甚至有点木讷的人,好像在他们两个人的圈子里面兜来兜去,被耍得团团转的样子。

    红衣坊的开篇,用的浓艳的红色渲染着图像,又用低沉的大提琴衬托的环境,诉说的是一个被悲剧吞噬的故事,那个人就是仁昌。我想上天其实有过机会给仁昌呢,前一天他还傻傻地问云天约会的事情,第二天他就可以和洋子坐在大上海一处僻静的绿荫上谈天,那时侯他是不是闻到了菁草的味道呢,心里的话就被搅得有点燥动起来,可是天下雨了,话----便说不出来了。

    仁昌的木讷和隐忍,还有他的聪明,要我想起一个人----王安忆笔下的阿二,那是一个穿着洗涮得干干净净的白布鞋的男孩子,挑着扁担在石桥上遇到扑面而来的王琦瑶,心里的暧昧是迷乱的,那时常是女子该有的心情,意外地发生在他们的身上,因为他们有一颗细腻的憧憬爱情的忐忑心情,王琦瑶对阿二说,阿二眼睛真大啊,看不到阿姐啊…其实和洋子对仁昌微微一笑,轻轻躬身谢谢是一个意思,那时侯的仁昌一定是惊喜又激动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自己喜欢的女子就面前粲然一笑,怕是最抵挡不过的诱惑了。仁昌就像小桥流水下亘古不变的流水,幽幽的潺潺的,和天上仙袂一样的白云一同向前无休止地流着,是一种令人满足的小小的幸福,你看到他一笑,那样纯洁,会觉得很暖心。

    可仁昌终究要长大的,一去不复返的那种决绝的告别,这也很好,突破了吴军以前的角色,木玉就不算了,那有点坏到顶峰的样子,仁昌是另外一种突破,从好一下子突变成坏,这坏却是要人原谅的,不像是木玉,不能原谅,是始究包含着理解的坏----我本想用同情来包含他,才突然发现,那时侯仁昌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他本身就能做到,他可以成为一界之翘楚,也可以把他生死与共的兄弟推下台,这种狠,我真的很喜欢。
    December 18

    [原创]镜头之美,浅析云水谣




    题记:

    导演拍电影,最初最原始的意愿应该是拍一部能感动观众,要观众看得懂的电影,所以云水谣做到了。它不单单动用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爱情来感动观众,它亦动用了一场梦境般壮美的山河剪影来感动观众,所以…即便我没有被它的爱情所感动,我也被它的镜头所吸引,对于一个已经没有了看电影的心情的人来说,云水谣,它值得我再去欣赏一次。

    --------------------------------------------
    云水谣的爱情如果打动不了观众,至少有一部分人会为它美伦美焕的镜头所陶醉,无论是市井的繁复嘈闹还是田园的细水长流,或者洋楼的迤逦孤影,缓缓滑动的镜头如同一个自信洋溢的作家在轻轻地饱含深情地掀起他完美画卷的盖头,于是,那所有的爱与恨都交织在这闭塞却又开放,忙乱而又无从的海岛上…这是台湾四十年代,民国三十年的一个掠影。可它在云水谣中因为碧云与秋水的爱情之存在,便变得安逸舒缓,令人陶醉,就连风云突变的铮然之音都不在是一副尖锐的偏执面孔,这段情,总是绵延的,温柔得令人心碎…

    起先是报童的呐喊,好像看到了雾都在战乱时的繁忙;一个挑着扁担的人撞上了一辆在窄小道路上晦涩前进的军车,探出头来叫骂的男人一腔的东北口音,这是溃退的前兆;忽然镜头上移,看到唱戏的,听戏的,在一个烟雾缭绕的环境里陶然微醉,镜头又移出这片污烟瘴气,一幢幢伸向湛蓝的屋角,一枝枝畅佯阳光的竹杆,那晒着的衣服都是花色的旗袍,秀气的女装…于是又知道这云水谣粗心的人要小心,浮燥的人也要小心,惶恐一个瞬间的徘徊迷茫,就错失了它细心考究的镜头,岂不如同惊艳的画卷少瞧了两眼,心里终会觉得空了块什么一样。

    云水谣就是这样细致细微的,讲的故事都是轻言悄语,碧云和秋水的邂逅就被空荡荡的环境撑了起来,是万籁俱静中的一个回响,洋房的楼梯曲折出一个多情的回眸,只消那样一看,嘴角一弯,一生就被他明亮的眼神吸住了,不是无所适从,而是固执地坚信瞬间的相遇。这样的爱情,多是念旧的人才会有,他们通常自信于自己的感情,等到这情破灭了又聪明地看到向左向右都不如还是像现在这样,执着无望地等待要好一些时,就选择永远坚持自己破灭的爱情安静守侯,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啊,知道无语,知道无终,却还要坚守…喜饼退掉了,容颜老去了,爱她的男人相继离开,脑海中就只剩下碧云沉重绝望地踩着地板哭泣离去的背影…秋水在雪域里殉职的信件上滴满了红花一样的鲜血,薛先生颤抖地擎着白纸黑字,耳边空白,空白…忽得一声,号啕大哭。

    她穿着姆妈的嫁衣粲然一笑的时侯还似在眼前,织染的花布衬托着明眸善睐,修眉联娟;秋水牵着碧云的手穿越过家乡的悠悠碧水,桃花满溪映出他们欢笑的影子…恍惚惶恐,拍出这样的画卷,该是废了几般心思。

    他们的故事,很快被乌云蔽日的政治独裁所笼罩,于是开头那叶在狂风暴雨的海浪中飘忽不定的小船,还有那双悔恨热情的双眸映出了另一派故事。

    荒迈的土地上开出朵朵涟漪土雾,阴凉的洞穴里兵与兵疲惫地倦靠着,野战医院的大夫忙碌在呻吟和求救里,秋水变成了一个战地医生,遇到了哭哭啼啼的金娣,另一段爱情拉开了序幕。我喜欢戏中为数不多的战争画面,特别是朝鲜战场上并无冲杀的爆破镜头,连续的炮弹掀起的烟雾泥土扑打在战壕里的战士身上时,起初还微醺的心情顿然开朗。

    就好像故意似的,微笑的碧云收获的是一个哭泣的爱情,然而开始时侯哭哭啼啼的金娣却是个倔强地追寻者,从站台追着秋水的火车,伴着一阵阵起了哄的笑声开始,她就注定要开始追,一直追到了阳光照耀下的雪域高原。镜头里一次次滑过秋水般温柔的纳木错,一次次升向炙热阳光下华丽的布达拉宫…大夫,刚才有个叫王碧云的女人找你!扛着氧气筒的秋水失了神的奔跑着,他本来白净的面容早已经融入了高原的沧桑,他忘乎所以地寻找着碧云,碧云,你真的来了吗?白灿灿的床单后一个晃动的淡色影子,倏地一掀,眼前是改了名字的金娣。

    金娣的感情是热烈的,碧云是隐忍的,但她们都是真挚的,爱情,无关乎其它,只要它拥有真挚的名义,就足够感动我们了。我不可能残忍地把金娣说成是个爱情的胜利者,若是这样,那么其实,碧云才是真正的胜利者,肯定的是,秋水一直忘不了她,那是内心一个痕迹,伤到最后留下的一个疤痕。结婚的那天,金娣拿起杯子敬了碧云一杯酒,眼泪一直含着不想要它滚落下来,可我明明看到那是盈了太多的泪,承担不住的眼睛,流水一样的泪淌了满面。才想到一句老话,有时侯,面对爱情,没有对与错。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却不道流年暗中偷换…你没看到碧云苍老的双手在颜料之下是多么无力,这么多年,她等来的,等着的,失去的,拥有的,又是什么?

    那女孩子的台词道出一切,这种纯美的爱情早就没有了,都什么时代了…是呀,都什么时代了,说着这番话的人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支氤氲的香烟,喊着waiter beer,若不是点晴的台词要找一个落脚点,这样的女孩子不应该在这里出场。



    PS,某莎的电影小报告,
    之一,关于插曲
    结婚时侯的藏族歌曲叫做松则亚拉,昆仑跳庄巴用的藏族歌曲应该是首民间祭天的歌谣
    之二,关于场景
    那个台湾的田园风景大概是电视剧《沧海百年》的村落取景处,呵呵^^
    December 08

    [原创]浅谈《血色残阳》之人物塑造

     
    《血色残阳》吸引我的原因是何赛飞。我一直觉得这个女人很美,是那种说起话来带着绵延的方言味道,笑起来情丝万缕,抬起下巴看着你的时侯,眼睛里又柔情万种的女人,这才是真正的女人,看到她的三太太,心里一阵惊艳----陶家层层叠叠的大宅院里,不光有那掩埋着怨情和祸根的水井,不光有那纠缠在阴暗里高歌的风花雪月,也有此等如水的三太太…

    三太太和大梅子,是畸恋的另一种表现。男人为了爱她,宁肯装成一个女人几十年,有一天三太太在绣着花,他在旁边看着,突然感慨地说了一句:这日子过得这样快呢,好像,昨天的事情就在眼前…等到大梅子的身份最终被识破,三太太为了保住他的性命要他离开时,有一天,还是那样日头好的午后,她一个人静静地靠在竹椅上,轻轻地倚偎着,竹椅便也轻轻地摇起来,发出吱嘎吱嘎的轻响,她一定在想着大梅子…她那时侯也是静静的,在安静里藏着一份深刻的怀念和因为怀念而起的怨恨,女人有了怨,好像就更加动人了,三太太就是这样的人。

    她狠毒,当家做主,是为了拥有权力,拥有金钱,她是为了能让大梅子有那么一天能堂堂正正地做个男人,他们能堂堂正正地在一起。这又有什么错呢?民国那个泛着老照片颜色的时代,那个地处文明沃土的陶家,其实是用残酷无情的家法匡起来的风光无限,是用对女性的束缚以及不公平的待遇造就出来的虚伪的繁华。人在里面,无时无刻不受着身心的折磨,这是对人性最大的污辱和摧残。

    所以四太太和大少爷也是可悲的,一个爱着最不值得原谅的五姨太,一个爱着自以为是的大少爷,这两个人也是悲惨。五姨太是编剧用心想要塑造的完美,岂不知完美过了头,反到是最可恶的角色,美丽又怎么样?那美丽是建立在恶毒上的;善良又怎么样?等到她悔悟了过来,陶家成了一片无人的死宅…这才是最无情。大少爷呢,虽然可恶,可毕竟是个真性情;二太太呢,虽然贪婪,但心里也有憧憬;四太太呢,虽然彷徨,但她其实最可怜…这些无助的人因为陶宅的规矩被拷在这里,虚度着青春,眼看着自己慢慢变老,最后,他们都丧失了理智,看到龙头喷水,然后一齐被淹死。

    漏洞是,厨子老五也死了,怎么依萍还活着?漏洞是,她明明冷酷无情,怎么偏偏二少爷一有难他们就要在一起?这是编剧对剩下那些可怜的角色最冷酷的嘲笑啊,是为了对比吗,我看不像,我且认为,这完全是编剧偏爱二少爷和依萍的原因…

    那么,还要提一个人,就是大小姐,就是三太太的女儿。这个女孩子的性情其实是最灿若阳光的,也许会有不少人讨厌她,可是想想看,她说的话不就是观众心里想的话吗?她爱二哥有什么错呢,她是把自己的爱真诚地说出来;她帮助苏有明就更没有错,她甚至不惜和母亲以及父亲为敌,这是对朋友最无私的帮助,这才是书玉的可贵之处。所以,虽然书玉长着一副有点尖刻的下巴,虽然书玉真正笑起来的时侯很少,可是我还是想念着她,想念着大雨滂沱之下那个黯然离开的背影,她的尖叫,她的疯狂,全是对于陶家的失望,是最彻底最刻骨的失望啊。

    陶家的少爷又是一个特例。大少爷自以为聪明,其实是傻的,他爱依萍是傻的,他被姨太太算计也是傻的,就连最真心爱他的是四姨太,他没看出来,也是傻的。后来的后来,他以为自己终于娶到了依萍,怀着忐忑----像个初入洞房的男人一样掀起盖头来,发现是四姨太冲着他笑的时侯,那流露的伤心是傻的,也是真实的,他是悲哀的。二少爷是陶家里一束明媚的阳光,我喜欢他吹口琴时的忧郁,喜欢他对依萍说的那句话,你不该是五姨太,你不该来这儿。他像很多影视剧里塑造的角色一样,是束冲透阴暗的阳光,却因为最终抵抗不了阴暗的庞大潮湿而慢慢稀疏,其实他也是好的,只是软弱多了些,年轻又支使他做了好多自以为是事情,他不过也是依萍的路过的一座桥罢了。

    《血色残阳》,是个台词普通,造型惊艳,演员出色,角色乏味,情节矫造,故做惊悚的片子,不过其实,它还是好的。

    October 26

    [原创]光影里的清宫往事

     
    Part.1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皇上…
    你…当真不肯告诉我吗?
    乌云珠]
     
    我要以一种怎样的心情来描述我对这些斑驳爱情的感受呢?它们并没有死去----在滂沱的历史长河里与不同的故事一起闪烁着人性的光芒。就像清陵里蜿蜒了几百里的神道,岁月的流逝摧残着它的身体;就像紫禁城中曲回的长长红墙,胡同上空变幻着的行云流水;就像关外茫茫的巍峨群山,矗立着的山海关已经没有了重兵…这样多的日子,这样久的年代,滴水也早将石头上的雕花磨碎,可它们还存在着----摄人心魄的存在着。我几乎可以看到几个世际前争夺天下的腥风血雨,还有动荡不安中的坦荡爱情…
     
    顺治的眼眸里永远流动着一个少年天子应当俱备的火热激情,像团烈焰燃烧着对天下的抱负----仁爱,懵懂,霸气;雄雄绽放着对爱情的追求----欲望,痴迷,心醉。每一份恒远的感情之所以流于历史的长河,都因为它拥有一个执着的主人,他无法把持自己的感情,在遇到那个叫做乌云珠的女子之后,他的心分给了天下,那心里最隐密最柔软的部分,只留给了她。
     
    乌云珠,多像她啊!一双美目盼兮,一袭心思聪敏,就像是颗闪亮的星,稀缺而弥贵。他们早该相遇,怎奈世事作弄,再相逢时她已是别人的福晋,再回首时她已香消玉陨。乌云珠啊,你当真是天界上不慎遗落的星星,命运的最终是重新回到属于你的那片浩瀚烟波里吗?你在天上温柔地俯瞰大地,你再也感觉不到福临的神伤心死了吗?人真是渺小,无法抗拒生死,无法跨越天地,再也无法见到她了,乌云珠!
     
    于是只能选择一同归隐,他在告别尘世的那刻,一定看到了那粒珠子,那颗闪星,如同第一次遇到她那样在对自己微笑,在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福临!
     
    顺治,大清入关后的第一位皇帝,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里的少年天子,他这样多地被人们记起,这样多地被世事怀念,沧桑了山水,蹉跎了岁月,也没有褪色----是啊,因为那份坚韧的爱情,孤注到偏执,又沉郁的,以至无言…
     
     
    Part.2
     
    [每当,深宫里的黑夜…漫长的仿佛无穷无尽,我就让我的心,飞往那遥远的天际----像一只草原上的鹰,飞往遥远的天际…才能找到我渴望的自由,才能不用去想,我,究竟是谁!我是谁的女人?这辈子,我最爱的是?丈夫?情人?儿子…还是,大清?幸运的是,他们都曾经爱过我,不幸的是,我却不能只爱他们任何一个。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宿命,我盼着那一天,当我走到生命的尽头,就不用再有重重的顾虑,我可以找出,藏在心底沉封多年的旧梦。慢慢地想,细细地尝,然后,我会许个愿,但愿来世,我是,一只鹰…]
     
    我们生活的时代,永远跟快捷扯不断关系,可人们喜欢去翻阅前尘往事中的甜蜜回忆,于是照片愿意做成旧的,戏剧愿意拍回古代,又因为我们生活在中国,那些故纸堆中的美妙爱情,总是充满了浓郁的古典气息----它不是偶尔喝到的花雕酒般香醇浓烈,亦不是江南人家的紫檀窗棱的精致典雅,这个故事本身与权力息息相关,可是它真挚,就凭这一点,那些巧装的爱情便不过是随风散去的羽毛,而他们的故事不可能成为惊鸿一瞥…
     
    广阔的草原,呼啸的骏马,一对嬉戏的恋人,在他们玩乐的敖包上空,还翱翔着一只云鹰,它发出尖哨样的声音,追逐着猎物,畅游在云海里…不知道玉儿做过多少次这样的梦,不知道玉儿惊醒的深沉夜晚,她有没有轻呼多尔衮的名字?她仰望蓝天时想的是谁,目光迷恋又彷徨;她面对大清政权时想的是谁,目光坚定又尊贵;她面对福临离世时想的是谁,目光悲痛而迷离;她面对多尔衮呢…多少次了,剑拨驽张不过一瞬间的事情;多少次了,针锋相对为的是他最大的政敌;多少次了,含情脉脉随即被冰冷意志替代消失,这不是一个人的爱情,是两个人一起挣扎过,眷恋过,最后擦身而过的爱情。可它这样真实的存在着,又时刻将自己与儿子与大清推向选择的边缘,一个女人,她又能怎么样呢。
     
    难怪,她想变成一只鹰,云鹰再凶猛也不过是只鸟儿,不必面对这么多困难的决择,多尔衮也是一只鹰,他们都不该生活在束缚的宫庭中,原本就该在马背上肆意地奔跑,永远地把生活停留在带着芳草味道的邂逅上,而不是只用回忆去品味。
     
    我除了一声叹息,还能怎么样呢。
     

    Part.3
     
    [尽力而为就不应该只守不攻。如果,存心相让呢?只怕遇到棋艺精湛的对手,会原形必露啊!]
     
    我不愿意把尔淳的感情给予谁,因为我喜欢她。喜欢她的孤单,喜欢她的心计,喜欢她的痛苦,喜欢她的一切…不仅仅因为这是一个我喜欢的演员,已经升华成对这个角色的认识。我一直认为单纯的女人没有足够的理由在这世界上立足,尔淳不单纯,可说复杂,但她面对的是什么?是整日靡战的高墙后宫,是三千粉黛的从从心计,是嬉笑怒骂间的尔虞我乍!单纯的女人一早就该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中消失,或是立刻改变了心性。尔淳又是单纯的,因为她复杂的谋略最后是找到一条感情的归宿,是拼掉一切也在所不惜的,她看似阴沉的计策是为在寻找自己的亲人,可像个孩子似的无助,我喜欢她。
     
    你闻过北方冬日的空气吗?夹杂着炊烟与枯橾的寂寞味道,风从来都是掀天遮地的大,雪也是无声无息的落,日头挂在天上的时侯,不曾有云,呼出的心事也变成濛濛的哈气…我想,看尔淳的故事,最好就是像张爱玲所说的那样,拿出一鼎沉香炉,点上一枝袅袅的轻香,伴着氤氲的云烟听着这段深宫往事,就像尔淳呼出的心事一样,虚芜中总有一处打动你,步步为营,招招至命,形容江湖上的残忍招数已悉数被后宫的日子收纳,哪里还有什么年华似水,青春娉婷的感伤呢?细长手指下拨出的古筝都带着个[斗]字。
     
    茫茫紫禁城,红墙碧瓦路,屋檐上压角兽欲飞的孤影…有一天我们循着这座城中之城慢慢地走,细细地品,会不会就看到了一张张似曾熟悉的面孔…蹙着眉尖,垂着双眼,或是一个淡淡的被忧愁环绕的微笑。
     
     
    Part.4
     
    [不,我绝不同意!]
     
    末落的王朝总会让心软的人记挂
     
    一纸电文,被一双年轻的手抛在大殿的上空,再选择一种美妙的姿势飘落下来,马关条约,它再次沉重地打击了这座华美宫殿下日渐疲软的王朝系统。难怪,最恨是马关。
     
    懦弱的光绪,其实有着一改朝政重振天下的壮志。这壮志并不是与生俱来----我想是这样,他并不是宫里的孩子。那么,有一天他看到大殿中静静流转的光影,飞龙走凤的天井,还有中正上安然泰若的龙椅,他会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座在这椅子上的自己,统治的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堕落王朝?他还有力气和智慧去力挽狂澜救赎众生吗?清陵里的功德牌永远不会挂给一个丧失国土的皇帝,可恶,一纸马关,在赔了香港岛之后还要割让台湾于日本,还包括关外苍茫的土地,他们大清所谓的龙源之地…
     
    于是他哭了,他砸烂自己盖完玉玺的右手,带着鲜血淋淋跑向宫里,张望着先祖们的画像----那不同于中国国画的画法,利用西洋画里的黄金律画成的祖先还穿戴着重重的盔甲,坐在马背上一身英武,有一天紫禁城归为了历史,这些画又该到哪里去了呢?
     
    不,我绝不同意!悲伤的呼喊也挽救不了它了。
     
    这个王朝最后的日子…
    September 24

    [原创]《亮剑》与《历史的天空》

    事实上我更加喜爱《历史的天空》,因为它的构思细心完整,人物关系错落有致,叙事方法刚柔并济,一样的国难抗战,高希希拍出来的故事就像一篇要人赏心悦目感动涟涟的散文。那么开头就说《历史的天空》好也并非就指我不喜欢《亮剑》,且说《天空》是散文,《亮剑》便是一副豪迈苍劲的炭笔初稿,烈焰炙热的危难救国夹杂着蓝调情怀的凄楚伤感,只憾未完成。

    有几场戏两部电视剧都有差不多的情节,所以做下比较。
     
    和尚的死,让李云龙彻底推动了理智,所以被降为了营长。临走时,他对赵政委说,一个月,我失去了三件东西:刚娶的老婆被炸死了,出生入死的兄弟被人砍了头,我的政委又昏迷了二十三天!一句话,赵刚泪如雨下,我一直觉得李云龙这个人物是俺体直线下的曲线,感情丰富可不知道如何表达,看似无情却最是有情。等到他和老赵再一次同桌喝酒,提起和尚,忍不住他先哭起来。和尚是《亮剑》里面一个配角,出场的时侯甚是出彩,中间平淡过一段时间,最后被草寇了结性命竟然没死在冲锋线上。怨念啊,编剧这样排一个人物真太糙了,所以《亮剑》给我的感觉好几次都是待要喷薄之际,感情还没发泄呢,马上一盆冷水浇了下去,没了下文…
     
    那么《历史的天空》中一场酒后吐真言的戏是发生在姜必达和陈墨涵在农场时,编导的手法显然要略胜一筹了。姜大牙在朝鲜战场上拒不派援兵相助,以至于赵无妨战死,我不懂排兵布阵,到是情感至上经常打破理智,所以狼烟四起的战场上他们抬着赵无妨的尸体下来的时侯,陈墨涵的二胡刹时间变得尖哨刺耳,他是没有哭,哭声尽在那段悠悠不绝的音乐当中了。后来在农场喝醉酒,他边哭边骂姜大牙,那真是痛快淋漓,我当时感觉特别像打倒地主军阀的批斗大会,农奴翻身啊。
     
    关于感情戏,李云龙最精彩感人的那段没拍成电视剧,也就不提它罢,有一段是秀芹和他说话,他又惊又傻又呆的表情瞬息在脸上游走,演技之精湛让人忍不住拍案称奇。《亮剑》是部纯粹的男人戏,它不加任何拖沓的感情戏(在二十集以前),死就死,伤就伤,让人来不及喘息它已经切换到下一个镜头,可是秀芹的死终于让戏剧放慢了步子。硝烟下电视镜头运用的还是蓝色的画面处理,开炮!一瞬间新娘子就和古城墙一起香消玉陨了,然后李云龙身旁的战士拿起大刀就冲向城门,他呢?一反常态,顺势倒在旁边的工事上,目光呆滞,望着迷迷濛濛升腾起来的烟雾,她的笑,仿佛还在眼前。
     
    斯人已去该是爱情世界里面最悲惨的事情。
     
    《历史的天空》里面,东方闻英像块橡皮糖,不光光长得漂亮,性格中的韧劲更耐人回味。因为《天空》很注重人物的塑造,有头有尾,所以东方亮场到牺牲是条细细的带子连起姜大牙这个人的成长过程。我感觉张丰毅演戏身上总还是带着自己本身的痕迹,所以他哭他喊都有点发木,这就不如《亮剑》里面用沉默代替嚎哭的效果更好。说这话挺没心没肺的,人家怎么死,别人怎么祭奠还要发表评论,自pia下。
     
    最激动人心的当然还是拼刺刀,学名“白刃战”。
     
    《亮剑》里这种场面多了去了,我之所以说它是男人戏,白刃战就占了一部分原因。因为这种戏剧处理方法容易让人热血沸腾,况且还是杀鬼子。而它好就好在,不光胜利,牺牲也大,没有一味地去寻求快感。西北的陡峭寒意此时已经被热血染红了,镜头里带是那片渲染的蓝…《历史的天空》最好看的一段也是白刃战,就是石团牺牲那场。最后他倒下的时侯,远方的红日也收敛了骄傲,被黑烟硝云浸泡在后面,隐隐透着让人心里发酸的暖色,还有那把大刀,刀柄上红红的刀坠…
     
    纵观《亮剑》,每个配角都有戏,都该出彩。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有看头了,这人就不见了,也不交待去向,到是省了唠叨;《历史的天空》就有数得多,配角也多,各有其色。
     
    September 13

    [原创]青瓦白墙恋徽州---《历史的天空》随笔I

    还记得那地方吗,幽闭,独立,可又孕育了数不尽的灿烂文化,那是徽州。
     
    重峦叠嶂间掩藏的一颗颗耀眼的明珠…
     
    还有那一片黄灿灿的令人目眩神迷的花田…
     
    他摔倒了,一次又一次,整整被人摔了一百下,骨头皮肉全都没有感觉似的,只还记得大雨磅礴中有一个女人把他救走了。
     
    她是谁?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侯,她捧着一束花儿走进他的身边,如沐春风,巧笑倩兮,只是眸子底下藏着一层伤心落寞…
     
    哦,原来她是长官的妹妹,怪不得敢当面冲撞石云彪。可石云彪一看到她灼灼发热的眼神,就急急地躲开,一眼也不敢看,生怕触动心底高高筑起的防线,一发不可收拾。
     
    她就被一个男人默默地爱着,她又爱着另一个她日思夜想的人,可他不曾理睬过她,那个救回来的人,却对自己情丝暗涌…
     
    看看,徽州的青瓦白墙,光影留连在墙上不肯离开,谁家门上的喜字已褪却了嫣红,只剩下一团斑驳?哪家先生坐在路边替人写信,嘴里喃喃自语古时的缠绵依恋?这城啊,承载了多少思念与牵挂,它浑然不知似的…国土沦陷它不知,戏台依旧高歌;妻离子散它不知,菜花勃勃盛放…那么唯有隆隆的炮火轰得只剩下残桓断壁才肯知吗?
     
    城依旧,人欲动…
     
    多次少,他看到她默默地站在山上望着远方,她看向何方?
    多少次,她站在远山望着七十九团,他感觉得到吗?
    那么还有多少次,她不知道,石云彪想念过她。
     
    他叫陈墨涵,爱上了思念着石云彪的女人--高秋江。
     
    夜是凄冷,有人对他说着高秋江的依恋,他刚刚闪烁着热情的双眼一下子黯淡无光,他敬佩的人,他爱着的人,像一把把利刃剪碎了他的心和梦…难怪!她那般翘首以盼;难怪,她总是望向远方…她在等他,等他,等着他…
     
    当她再不顾一切冲进营房里的时侯,两个男人都傻了,石云彪用帽子掩饰住自己的尴尬,陈墨涵努力压住自己的失望和懊恼,她呢?只消一滴眼睛,一滴碎了还是圆的珠子一般的眼泪,他再没有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去…
     
    里面只剩下她和石云彪。
    他在外面静静地守着。
     
    听不到一丝声响,石掀开帐帘走开。
    里面便响起了女人凄苦的哭声。
     
    一丝光打在他的脸上,那眼角是什么?分不清,辨不明,却也像一滴隐忍的眼睛…
    又始终没有滑落脸庞…

    PS,我第一眼看《历史的天空》就觉得导演是在徽州某地拍的外景,上网一查果不其然,呵呵,那块古老神圣的地方,实在够诗情画意的^^
    September 01

    [原创]甲午之殇--《走向共和》的片段采撷

    紫禁城这时侯一片寂静,甚至带着一种可怕的死寞。小皇帝在大殿里面无表情,李鸿章的眼睛直洞洞地看着前方,人人都屏住呼吸,像是努力地维持着这份安静,可他们的心中却激荡着能够摧毁一切的忐忑不安的燥动…等,静静地等,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通往大殿的那条汉白玉的石阶上,有着此时最活跃的声响--传报官们一个接一个地飞步向前奔着,丝毫没有因为手中可恶的消息而担延起脚步,不知哪里传来几声鸟儿的啼叫,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没命地跑着…

    报--
      驻德公使电:
      我大清所购三艘之快舰,德人坚不出货!
      
    报--
      日海军陆战队占领平壤!我军死伤三千余人。
      
    报--
      驻美公使电:
      我大清订购巨炮炮弹,美人坚不出货!
      
    报--
       总署奏陈调停失败!日俄秘密谈判,俄外相声明,不干涉中日战事,严守中立。
      
    报--
      驻英公使电:
      英国公开宣布对中日战争保持中立……
      
    …………
      
    一声声报,搅乱了寂静的空气,像是最沉重的石子要空气中湛放开叹息的涟漪,光绪抬起脚走下大殿来,他闭上眼睛,那声叹息始终没有响起,可大臣们明明听见了。哦,因为这是你们此时彼此的心意相通啊…光绪跪下去,对着正大光明的牌匾,所有的人都跟着他跑在那里,一片的红顶盖,他的那片红愈加耀眼,他拉起长长的腔调:上---天---保---佑!

    老天爷,你肯保佑这个风雨飘摇的末落王朝吗?



    黄海海面上。

    对峙的双方已经进入了胶着状态。

    开炮呀!刘管带脸上的血迹畅徉着,形成一条条细密鲜红的河流,他的脸上落满了黑洞洞的炮灰,硝烟的掩盖下那血亦不红了。开炮呀!他又一次朝下面怒吼着,眼睛似要冒出火来…

    炮台边,一个兵士也是伤痕累累,不知从哪里扯来一条破布包扎在汩汩涌出血液的伤口上。拿炮弹来!他拼尽浑身的力气喊道,一个兵送来一枚沉重的炮弹,关上炮门,轰隆隆,巨响震憾着这片海…拿炮弹来!他又喊到,刚才的那个不知姓名的兵早已湮灭在炮火中了,另一个,这里唯一活着的两个人中的另一个边跑边喊,我来!轰隆隆,又是震聋发聩的巨响…拿炮弹来!他第三次拿起这句话时,已经再也没有人应他,他又喊了一声,拿炮弹来!依旧沉默。兵士回过布满血污的脑袋---这片甲板上躺着战死的水兵们,还有一颗颗一粒粒沾着他们鲜血的炮弹壳…他轰地一声跪下去,发出一阵呜咽凄凉的绝望之音,再也没有人给他送一发炮弹,那些人都死光了;再也不可能有人给他送一发炮弹,我们的炮弹,全打光了…

    开炮!

    这是另一艘战舰上的声音,响彻云霄的呐喊。邓世昌每喊一次开炮,身体都随之颤抖不已,他的帽子似乎都要被颠簸下来…开炮!他又一次喊到。

    大人,吉野号跑啦!有一个兵向他报告。

    他拿起望远镜,镜中的世界顿时变得清晰可见,他说,这是变阵,不是逃跑。放下望远镜,一双眼睛像寒夜中最光亮的星星一般闪烁着,闪烁着…闪烁间其意已决。

    大人,敌人开始围攻定远号啦!

    水手向他报告,他闪亮的眸子定定地望向远方,空气中沉积着视死如归的静穆气氛,邓世昌慢慢张开嘴巴,全速前进,保护旗舰;升起帅旗,把敌人引过来!

    五彩的旗子升起在浓墨重彩的海面上,哗啦啦地被风鼓动着…

    邓大人--前主炮被炸毁!
    邓大人--前仓中弹进水!
    邓大人--炮弹已经打光了!

    几乎是旗子升起的那一瞬间,他们就吸引来了强于自己数倍的炮火,像是凤凰磐涅前的辉煌华彩,更是一个无可挽回的覆灭之殃…这艘曾经笑傲亚洲的巨轮开始倾覆…不,我怎么能就这样死去?邓世昌思索着,盘量着,他转过身去,面对着船上二百多名官兵:吾辈从军卫国,早置生死于度外,今日之事,有死而已!这是他说的话,几百年之后,依旧震荡人心…

    海水酝酿着巨大的波浪,像一张张欲望的嘴,准备吞噬下北洋舰队的巨形战舰,致远沉没了,它没有如愿撞向吉野号,邓世昌死了,“我立志杀敌报国,今死于海,义也,何求生为!”这是他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有一个影子还徘徊在我的脑中,定远上的刘步蟾,那个在覆没最后吞下鸦片自尽的黯垭背影…



    对于屈辱史,战争史,人们熟悉的历史,要怎么拍才能尽如人意,不至于落个亵渎之罪?我看《走向共和》里面对于甲午海战的处理就很成功,虽然大视角上,没能做到真枪实弹,而是用3D画面进行了海战的动画处理,然而细节上,《走向共和》中各位演员的表演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紫禁城中的皇帝大臣,揣揣等待中的不安一概用沉默代替,只有最后一个收尾镜头,观众听到了光绪祈祷天佑的四个字,为即将到来的北洋覆灭涂抹上了一层悲呛的色彩。而黄海海战中的各位管带军门之间,则充斥着大量的简单台词,开炮,升旗,全速前进…他们用这些冲击力极强的动词,和一声声叹息与面对死亡的镇定,上演着甲午最后的故事…所以,再次推荐《走向共和》吧:)
    August 09

    [原创]回忆《理发师》

    《理发师》,是一部要人回味无穷的电影…行行重重的江南旧屋,曾经的白墙也落得一身斑驳的烙印,萧萧沥沥的雨水街道,走着逃难而来的陆平,张惶的双眼看到嘉仪欢快的背影,才展得开一丝笑颜。江南小镇的清冷冬天,古旧无人的街道,邂逅的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少女…这才有了日后的欢声嬉戏,表哥载着嘉仪畅佯在一条条再熟悉不过的街路,越过青石,走过小桥,游玩到郁郁的堤坝上。

    《理发师》就是陈先生的一张画纸,浸着昏黄发迹的油墨攀描的一副风情画卷,这头是流光霓彩的大上海,那头必少不了江南的一个无名村镇,于是视线不停在繁华和清冷之间跳跃,时不时又加上炮火的薰染,岁月就如同小镇弯弯石桥下流过的水一般逝去…嘉仪的辫子盘起了风情,一句“表哥,我要做头发”,冲发出掩在心底多年的爱恋,深如幽潭,汹涌似江水,再也一发不可收拾…夹杂着曾经的回忆,还记得她那个门前调皮地探头吗?轻轻一笑,不谙世事的少女此时已是一心伤痕的少妇…

    我曾经为此特地读了《理发师》的原著,灰心不少,原著是在认真地讲着一个故事,可是情节虽好,内容未免苍白,又翻来我爱的电影欣赏,心里究是不满意,这《理发师》就是值得回味与回忆的电影,却不是在看着它的那一刻感情澎湃…

    曾黎的演技依旧欠妥,陈坤的双眸太过张扬,心中的陆平比镜头中的他多一份隐忍和平凡,镜中的嘉仪比心中的她增添了一分美丽与风情;陆平该是个除了拿着剪子其他一无所知的凡夫俗子,奇貌不扬甚至有些太过平凡地衬不上主角的头衔,但他爱上了表妹嘉仪,爱上她轻巧灵动的流波似水,爱上她在自行车上的逍遥自在,她轻吐一句“表哥”,已经让陆平心神荡漾…这个嘉仪很美,我喜欢嘉仪在嫁给那个军官时在婚礼现场的徘徊又决绝,可是曾黎的眼神终是少了份力量在其中,那应该是循到了他,一咬牙又狠心掉头就走,她走得窈窕,这情,总也没表现得恰如其份。

    一缕烟轻笼在《理发师》的开场画上,一组组神情忧郁的民国女人,低眉信首,划着琵琶,轻摇罗扇,它冉冉地升起,笼着陆平一个落寞的背影,轻云薄雾就与秋光暮阳一样了,不再总是少年行乐处,而是与那离人照着断肠…

    这就是《理发师》,一个让人平静时便想起的电影和故事。


    July 24

    [原创]暗算

    《暗算之听风》,风与迷

    秘密,总像一阵风,忽然而来,又悄然离去…听,你可以听得到风的声音吗?谁的耳朵能这样尖?

    之前我很疑惑《暗算》的高收视率以及随它而来的如火如荼的好评热潮,看罢第一个单元,我自己也身陷在它奇妙结构的故事中深深陶醉,随着主人公沉静悠扬的独白,随着或阴或晴的日子在镜头中似流水划过…听风,听得见人们无法听到的悄声细语,辨得出神鬼蛇神的私密暗语,敌人的电台才能重新浮出水面,可是谁?有谁的耳朵能这样尖?…阿炳,一个又傻又瞎的男人出现了,他像个七八岁的幼童一样缠着安在天,可他又像一个骄傲自在的鱼夫一样成为了众人的英雄,因为,那些一夜间消失了几千套频率几十个电台,被阿炳像打鱼一样全部捞了出来,浮出了水面……

    这便是《听风》单元讲的一个故事,平平然有些淡白,可故事的身前身后总有着气泡一个的小故事,浮浮隐隐,破破灭灭,看得人心恍恍,《听风》对于我来说,我认为它的成功就是在于一个个点缀着的小故事---阿炳的娘凄婉的哀求,失色的眸子与灰白的头发间飘来的那个关于她与阿炳父亲的故事;安在天在车上路过自己的家,看到自己的儿子而无法面对着的黯然神伤;阿炳最后死去时胖子的一无反顾…战斗总是伴随着死亡,死亡总有着动人的爱情,亲情和友情。

    我想我不该去看剧情大纲,因为从一开始我就不喜欢阿炳,即便他是个英雄,他破解了全部的密码,可是他的暴燥不可理喻,他总是缠着安在天不肯放手。当他知道儿子不是自己的,而去触摸电门自杀的时候,我也没有可怜这位英雄的消失---他还把胖子也带走了。就是这样,也许这也是剧情设计的巧妙,安在天才是真正的主角,那些人可以被怀念,被厌恶,被伤心,但他们得不到安在天被观众的青睐和所有的欢喜…因为他总是沉静如深潭,唯独一次的酩酊大醉是因为阿炳结婚了,这个他既当作兄弟又看成孩子的人结婚了,可阿炳现在,如同他耳边经常听到的风一般悄悄走了,就像一阵迷,带走一个传说,一个英雄的传说和迷离…

    701人不知道,阿炳和林小芳的悲剧,安在天在林小芳消失的那一晚对她说,树欲静而风不止,阿炳烦扰的那些暗夜下的污言秽语此刻他再也听不见了…林小芳的泪水奔涌而出,最后收尾的镜头是安在天在一片黄灿灿的花田中扔起那个他做给阿炳的手仗,和他继续着的孤独的旁白:阿炳的母亲后来因为糖尿病去世了,她等了几十年终究没有等到阿炳的父亲再回来;老人家去世之前一直固执地认为,阿炳是溺水而亡,小芳是随夫徇情…他们都是善良的。
    May 25

    [原创]民国女子

    民国女子
     
    看上去,她们在我眼中,是悲伤的代言词。不知道为何,民国女子对我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同时,她们的笑,她们的泪,她们的支离破碎,与那个时代一起久远,消失,莫名地,我感到伤感。可是有些故事与人,在时代远去,在伊人逝去后,并不曾暗淡地消失,感谢电视的出现,这些曼妙精巧的民国女子,再一次跃入了人们的眼帘,不是隐约的耳语,而是清晰的表情,动作,服饰,梦回民国,民国女子。


    大气·孙宁

    激发我写《民国女子》这个论题的,是演员孙宁。孙宁的长像,绝对不是小家碧玉,而是大气,可她很多角色,竟然是婉约隐忍的---比如《京华烟云》中的曼妮,我就是在那时看到了孙宁,被她吸引。她的嘴巴有点大,并非小巧,可是曼妮那样温婉坚强,丈夫在成亲第一天就死了,她不改嫁,最后与日本人同归于尽。曼妮与孙宁的长像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对比,原来婉约派的民国女子并不一定要长得婉约,像她这样大气的演员一样适合,甚至很适合。

    镜头一转,转到浮华糜烂的上海滩上的舞会,孙宁变成了八面玲珑的交际花,这一次,真的是从头到尾的时尚美艳,可是她的内心,却是追求真爱的,我想这个角色的外形,适合孙宁的,可是角色真正的内心是对爱的执着追求,她演过曼妮后,不是更加适合?




    惊艳·范冰冰

    其实惊艳是个有点恶俗的词,因为大家使用的频率一高,就觉得它很平凡了。但还是忍不住用惊艳来形容范冰冰在《天一生水》中的打扮。一身淡素,连头发上的装饰都是白的,如果说纯洁可以充满诱惑,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耿乐与范冰冰在剧中的邂逅是在天一阁下,他躺在竹椅上悠闲地晃来晃去,像要把时间一点点地消磨掉,范冰冰从门的缝隙中看到大哥与耿乐的悠哉,忍不住踏进门去,她眼睛亮亮的,仿佛一面镜子,站在她的面前,可以在里面看见一个个小小的自己,耿乐失神地看着她,她与她示意微笑,翩然离去……

    我想,水乡的乌逢船上,有个撑着雨伞的女子与他擦肩而过,回眸时,烟波乱弄,点滴温馨涌上心头,我不是范冰冰的fans,可是《天一生水》中范冰冰的造型的确美丽。后期她像很多民国女子一样,把头发烫起一道道明晰的弯,乌黑坚强地贴服在头上,凭增了一份优雅成熟,一样惹人心动。





    韵味·李小冉

    听起一支缠绵断肠的曲子,想起一段痛心难忘的情节,在《像雾像雨又像风》中,李小冉是个绝对的亮点。可以纯真,可以妩媚,无非是想吸引住那个她爱的男人的目光,谁知,她爱的人不爱她,她不爱的人却执着相守。心动吗?心痛吗?要如何理清这份情丝?她的神情永远有一丝清冷,她一身素淡的旗袍永远曼妙玲珑,她扎起的发辫总是那样纯真可爱。

    与无意间看到的老照片时一样,安琪,像是一个永远守侯与等待的背影,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前一地落花,照片已经因为沉旧古老而泛起青黄,我看不到她的脸,但照片中流传的故事不会在青黄卷皱的相纸上消失,不会,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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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待·翠翠

    在湘西,有座精巧的小城,名字却叫得响亮华贵---凤凰。凤凰像丹青水墨,在它被雨雾包围时,远山静水,或深或淡;凤凰像浓妆艳抹,无论血色的夕阳,映红的灯笼,清亮的月色,每一种颜色都爱极了凤凰,给予了它无穷的变化。

    这凤凰的水寨中,有个女孩叫翠翠,青山碧水间,阳光照耀下,她的笑里有一抹哀伤,她爱的爷爷离她而去,她爱的阿二不知去向,她的生命仅仅是等待吗?

    《边城》并未被拍成电视作品,听说,有部电影,但我没有欣赏过。文章的结尾,就想到用翠翠这个期待的角色来收场,翠翠是什么样子呢?粗布粗衣,可是掩不住的纯真美丽,阿二是什么样子呢?阳光一笑,眉眼里是暧昧心动吗?……



    May 19

    [原创]《我心飞翔》2002----陈道明 李小璐 郑钧 丁勇岱




    民国女子

    战乱:军阀,日本人。哑女:旭,阳,晟

    梦想在一次次地,像个美丽汽泡般幻灭。一个神秘幽静的小城,一个美丽哑女与三个男人的爱恨纠葛。

    从第一眼看到李小璐开始,我便一直喜欢着这位欢跃在银屏上的精灵,她的笑徘徊在纯真与成熟之间,可她的声音永远清亮动人。哑女虹,李小璐饰。厚重的粉底,掩不住一张红若桃花样醉人的脸,与太阳静静的对话,平静流利的侧面,我又看到了与周迅的相似。可是她们的确不同,没有人会这样形象小璐:酷似周迅的红星..因为她们的演技分歧很大,周迅的民国女子不会这样游离,小璐会;周迅的现代女子,总是反叛特立,小璐不会。

    可是,吸引我的是旭的扮演者:陈道明。他在电影中,会运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来表演呢?结果,他有点像凌众在上的老师,真的是位老师,带着群学生在演戏。

    年轻的阳,扮演者郑钧。电影,虽然发生在民国,可是随处可听到郑钧的摇滚与现代曲风,在一座传统古典的小镇上穿插着这样的旋律,这旋律在高歌的时候,又夹杂着人嚷马嘶,河流湍湍,我有点欣赏不来。

    老师是谁演的,我不清楚,他是最后一个要成真的梦,可是还是碎了。




    这雨雾濛濛的湘西小城,有个叫做虹的女子。她说,自己不会讲话,生下来便不会,可是妈妈传给她一把琴和拉琴的手艺,她便与爹爹相依为命,靠自己的手艺赚钱。她虽然不会说话,可是听得见,看得见,听得见的不单单是讲书声,更多的,是雨声---这偏僻的边远小城,总是被雨水细濛濛的包围着,山是远黛,屋是石青,雨是无情,一切都在灰的色彩中慢慢地进行着,可是这个叫做虹的女子,总是穿着一身红似火的衣裳,奔波在石阶,染指在河边,浅笑在屋顶....

    有个男人,叫做旭。他是个教画的,意外中卷入了战争,敌人却是自己的学生,因此捡回了一条命,学生用枪让他变成了一个太监。不知道迷糊了多久,半梦半醒间,他在一叶扁舟上漂流;半梦半醒间,他看到一座世外桃源似的村寨。于是,旭的到来,让村子里面的人,知道了什么是风筝。

    “这里经常下雨,风筝要怎么飞上天呢?”
    “等到出太阳的时候,风筝就可以飞上天了呀!”
    旭总是这要告诉买风筝的人,所以他过得很好。

    有一天,雨停了,太阳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了。虹看到了太阳,湛蓝的天空中似乎飘着一个自己梦中都想见到的东西---风筝。她提着裙角,纵横在石板路上,飞快地去循着那支风筝,她不知道,她撞到了风筝的线,风筝,掉到了她的肩膀上。一回首,看到了放风筝的旭。

    谁说虹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子,她拿着风筝走向旭。那笑里藏着媚惑,藏着娇嗔,藏着一缕情丝....旭呢?我没看到。但在自己的画布上,竟意外地出现了虹的手印,而他,小心翼翼得写上了一个字:虹。

    老师问旭,买匹马要五块银元,娶个老婆才要两块银元,为啥子不成亲?旭说,我是个废人,不能成亲,没有姑娘肯嫁给我。老师说,不会的。旭说,好啊,我给你钱,你帮我找个姑娘嫁给我,可是,我要告诉你,我是个太监。

    老师做媒,让自己深爱的女人嫁给了旭。旭与虹,一直过着平淡如水的生活,他们没有任何交集,仅仅是在月圆之夜,虹坐入水盆当旭的模特儿而已。压抑又乏味的生活,在旭离开卖风筝时,老师跑来了。他带来一袋子的明信片,一张张地给虹看,虹你喜欢吗?虹点点头,意思是说,我喜欢。老师的爱淡淡的,陪伴着她,虹不知道,旭不知道,我知道。

    可是平静的日子还是被一位年轻的学生阳打乱了,阳的活力四射让虹又记起梦中常见到的,白衣白马的将军,他们相爱了,阳却离开了,阳要去战场上杀日本人,虹哭了。旭被日本人打伤了,虹的爹被日本人杀了,大家似乎都无可奈何,只有老师,披上旭给他的战衣,杀了几个日本人。

    虹终于明白了那份爱,要与他离开这座烟雨濛濛的城。却被围追来的日本人重重包围。梦想啊,你为何总是这般沉重又轻易地破碎呢?

    旭说:虹,你的手相是,孤独到死。
    旭说:虹,我的手相是,客死他乡。
    阳呢?
    老师呢?.......

    我突然想到一支缠绵的曲子,叫做《断夫崖》。

    探循


    哑女


    倒置


    风筝


    追赶


    遇见


    回首


    诱惑


    摆玩


    新郎


    嫁女


    动情


    欢笑


    分别


    发现


    吻别


    来信


    说话


    爱情


    老师


    窗外
     
     
    只手
    May 06

    [原创]画出来的电影,《理发师》

    画出来的电影,《理发师》
     
     
     
    今天下午《理发师》的DVDSCR横空出世,我看仅那一会儿功夫,BT上的种子就达百多个,可见前阵子新闻炸弹的攻击下,这片真的成功了。看《理发师》的第一分钟,我脑子里面就有千言万言要倾吐,也怪我这阵子废话多,但这《理发师》,呵,可说是大银幕上极具特点的一出好戏。
     
    片头有点长,一定是为了纪念陈逸飞先生的早逝,所以用了他一系列的油画作品,以及一支轻悠的小提琴曲,像极了陈先生的风格,东西合壁,唯美至上,却始终看不到主角的脸,有点蹊跷;说到此片的主角,陈坤&曾黎,这都不是我喜欢的演员,可我是因为看预告片时,曾美女的一个定晴传情,一句“表哥,我要做头发”,钩去了半个魂魄,特想去电影院欣赏欣赏。BT上的《理发师》质量很差,有辱这部心血之作,但就我现在看的大半部而言,的确不像是在拍电影而在画电影,一切布景与镜头的移动,都像是支饱沾了油彩的画笔在飞快尽情地舞动----而《理发师》最吸引我的地方便是它发生的年代,剧情一般,可是被战火一烘,这鲜血啊就得沸腾了。
     
    1937的大上海,一个勤肯的小理发师,因为淞沪战役的爆发,因为一个失手,他杀了一个日本人。逃命到乡下避难。陆平走在江南小镇特有的石板路上,遇见一个擦身而过骑着自行车的女孩儿,她真的很瘦,叮铃铃地骑着自行车,仿佛是她欢快性格下掩不住的笑声,她是他的“表妹”嘉仪。陆平是不是见到嘉仪的背影开始,便对她着了迷,嘉仪呢?因为陆平是上海来的师傅,因为他理发的时候总放着一张黑唱片,而对他好奇?....唱片下响起一支歌,她调皮的脑袋在窗子外面来回张望,待到陆平歇息在理发椅上,她又跑过去叫醒她,两个人一起骑着自行车开心地玩耍,如同陆平日后所说的一样,初识嘉仪的日子,欢快的打紧。那时的嘉仪穿着简单的旗袍,扎两条细细的辫子,满眼的俏皮欢悦。旗袍这衣裳,穿它的人一定胖不得,也瘦不得半分,我妈说那是因为师傅做得好,可我却总觉得,是这衣裳太挑剔,唯独那天生的衣服架子衬得了它,可是嘉仪身上的旗袍如此漂亮,又不似传统旗袍的沉闷华贵,新奇地带着乡村少女的清新。
     
    可我想看她烫头发,出嫁前,是陆平替她把头发烫了起来。庸懒的卷发被陆平的手装饰在嘉仪的脑后,她从少女变成了女人。她说你来得对,只是太晚了。陆平说,就算我早一点来,来的时候你没定亲,我,不依然是个理发师吗?嘉仪没有哭,第二日嫁给了一个军队的长官,婚礼上她还是大胆地探寻着陆平的身影,留给他一个又一个迷人的微笑。
     
    电影看到这里,其实并非如我所写,一直攀着暧昧不放,陆平从上海逃难时,碰到过死人,听到过亲人的哀悼;再离开宋家时,碰到了游击队员,他还帮他们剃了头发,队员们是唱着打倒鬼子的歌离开他的;再后来,鬼子扫荡了那个小村子,陆平又被迫为他们剃头发,情节始终不肯放过那段难忘的岁月,但是因为交错的太多,给观众的感觉非常混乱,因为这一部分,他无法拍得如画一般美,这唯美的情与这刚硬的战争来回上映,难免让人觉得生硬了。
     
    片源太差,一切一切都像是透着层发黄的蜡纸在放映,一心等到那句“表哥,我要做头发”我才肯按下stop去休息。终于啊,嘉仪和陆平重回了大上海,嘉仪的热情被际平拒绝后,并未熄灭,因为陆平并不知道,他们的屋子其实相通,就在他叹一口气,以为放下的时候,嘉仪又出现了,浅笑如初,只是头发烫了,旗袍变得繁琐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陆平,吐气如兰喃喃说着,表哥,我要做头发。我想这陆平是抗拒不了了...
     
    cut,到这里,我就停下了,不过电影还是挺好看的,推荐大家看下:)
     

    后记《理发师》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海上钢琴师的主旋律《playing love》的时候,突然又想起《理发师》,陈逸飞的遗作,那部宣传得轰轰烈烈的电影。
     
    但想起的,却是深巷处,陆飞看见的一个欢快的背影,伴随着一串铃铃的响声,少女削瘦的背影以及随空气舞动着的两条细细的辫子,这铃铃的响声如同她的笑声,我看不见她,但我感觉得到她的快乐。战火并未蔓延到的江南小镇,镜头中,不再是乌篷船,不再是悠悠碧水,不再是一条条弯弯的小石桥...代替它们的,是漫目的荒野,典型的农家院子,以及,这个叫做宋嘉仪的女子,和她迷人的笑容,仿佛她永远在笑,永远不曾悲观。在我看完电影的时候,她的笑容便一直盘旋在我的脑海中不肯离去,还有她在窗边那个轻巧地探头张望,抿嘴一笑,跑进来叫着陆平表哥.....
     
    “你应该来,只是来晚了。”要出嫁了,嫁得人却不是陆飞。嘉仪两条无拘无束的辫子让陆飞烫弯盘了起来。虽然眼泪就快流出来,却依旧笑着说出这句话,嘉仪是那时代一种精神的象征吗?还是寓味着,无论如何坎坷,她还是会和陆飞长相守?婚礼上,嘉仪的喜服也是件红色的旗袍,并不漂亮,但是符合时代的特点,太精致的旗袍到是假了。她盘起的曲发,被首长称赞漂亮,问她谁烫的,又是一笑,我表哥呀,上海来的。那时候她真好看,临走了,循到了陆飞的回眸,却再也没有笑,不知道那表情是失望是伤心还是?
     
    后来我又一次听到了她的笑声,这时候,陆飞不再是那个一身旧衣裳的理发师,而是军装在身的参谋长。嘉仪在他的身后,快乐地游走,没有笑,这笑声却早已在我耳边徘徊已久。她那么美,旗袍在她的身上,不多不分,不少一分,她卷曲的秀发下,蕴藏着诱惑妩媚的笑。毕竟过了些年头,笑容中不再有着清纯懵懂,可那神情不曾改变,于是,微微一笑,没有作声,欢乐已洒满心间。这是她在阳光下,长廊内,陆飞后的笑,到了大上海,屋子里的灯很暗,嘉仪站在陆飞的身后,她说:表哥,我要做头发。嘴角一牵,又是在笑,在欲望中却夹杂着胆怯和疲倦。
     
    电影的时间太短了,偏偏跨越了那么多年,陆飞老了,跑回去找嘉仪,不知道等了多久,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喊他表哥,头发,却短了,红颜也染上了风霜。可那笑,没有变,于是他们牵着手,她慢慢地牵着他走,走完这以后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