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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家航空公司 CNAC 1942—1945 中航创造的奇迹,就是飞跃驼峰~心在向你归航…

November 19

吃洋芋,长子弟


昆明大观楼街道里面,有家薯片加工厂。要找到那里蛮困难的,看到了大观楼再往右拐,走过一
条长长巷子再向左,我去的那天正好刚下过一场秋雨,大观楼村的村民纷纷出来采购早点,我则踩着坑坑洼洼的泥水路继续左走,突然发现某处聚集了几只野猫,轻盈地跳来跑去,就看到子弟薯片厂了。
他们出的薯片广告词就是吃洋芋,长子弟。云南话子弟有帅哥的延伸意思,所以这句话一听来非
常有喜感。而且念的时候一定要用喊的,才足够气氛。
说来云南人、昆明人对洋芋的热有也真是不能小看。
明明是土豆还喊洋芋?
云南人和墨西哥人熟的嘛,我们也吃烤玉米、炸土豆。
这是偶然提到的答案,有回我在家门口一间铺子买炸土豆,老板,炸土豆没有了?
她冷眼相望,似乎非常不乐意,什么?炸洋芋啊?刚卖掉!
特别跟我强调炸的是“洋芋”非“土豆”。
我笑笑掠过她不计。
在昆明医学院门口也有流动小车卖炸土豆,最少两块钱——老板提前警告我们,少了不卖的。然
后他就悠悠地拿出切好的土豆条,一指宽,两指厚,在油里哧哧地受着焦炸。可以要求炸硬一些,焦脆,或者软一点,刚刚熟,油味还重,所以我喜欢炸重些的。炸好了,拿只小锈钢的漏网捞起来,旁边有只小红塑料桶,把土豆放在里面,然后加辣椒酱、薄荷碎叶、盐,没有了,椒盐或
者孜然是完全不可能有的,成本太高。
味道很乡土,说不上比M记好,不过绝对不比M记差。因为路边风光好。
我们散步到大观河边,夜色迷濛,路灯点点,桥边边有炸洋芋,顶好。

November 18

云南卤腐

腐乳是小菜中的点晴品,一般以为小菜只是比大菜水准略低的菜品,这样说来腐乳应该只是调味品罢了。
云南管腐乳叫卤腐,一次在楚雄乡下看到卤腐加工,豆腐块巨大,切好排好,铺满了一只小板车,摄影问我认不认得是哪样东西,我当然晓得,卤腐嘛!他微笑点头,似乎暗示我在云南生活的经验略有长进。
当然,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开始的时候,卤腐我是没吃过,只把它当沾水尝过。
云南沾水,是极其粗犷的一种调味料。我们常觉得云南是南方,怎么会碗是海碗就罢了,东西的味道也极粗犷呢,因为我们忘了这里少数民族众多。云南的沾水,是调味的珍品,说起来,它的简单爽快,真真是因为高原地区的物质匮乏而产生,山珍野菜煮来吃,没有味道,点了沾水就好多了,且是“越沾越淡”,“符合饮食规律”,无意间的发明现在看来是聪明极了。
后来报社的老师拿来一罐家乡特产的卤腐,夹了威远街老馒头店的馒头来吃,咸鲜香辣,真是一绝。我们北方人吃习惯了王致和,第一次吃云南卤腐,感觉是似曾相识又新鲜热闹。我记得广东有道名菜是腐乳焖羊肉,以腐乳的香辣带动羊肉的暖香,如果换成云南卤腐来主打,不晓得是什么味道呢!
到底,广东腐乳,是有一点粤菜的精致在里面,块头也精巧,味道也细腻。
November 13

叙旧事/读钮先铭《还俗记》

叙旧事/读钮先铭《还俗记》
  
  他参与淞沪战事直至保卫南京,目睹旧京沦陷惨状,又化妆为和尚隐匿寺院长达八月之久,其实到此,此人已经足够传奇。乱世总是出传奇,偏偏这位教导总团工兵营长,又那么淡定描述,被张恨水与崔万秋洋洋几十万字构写的小说男主角,到他那厢,唯剩下保家卫国的遗恨与只身潜匿的焦虑,几乎绝口不提其它。
  但读者总难免猜际遐想,张恨水先生笔下的《虎贲万岁》同样是战时故事,能要妙龄少女求亲登门,再大的时代它依旧可以成为头条社会新闻,那么这位逃出南京,辗转回到后方的钮先铭呢?时代周刊独家报道,日本军界亦哗然,怎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假和尚真军人,在寺庙里给许多日本侵略军写过大字却奈何认不出他来?日本人想要的傀儡多少年不变其宗,他“如果”……该是“最好最妙”的人选。
  我们感叹世事弄人,自然也要感慨某些人的命运齿轮,是上帝太过眷故命里注定,或真正是他自己步步为营从此化险为夷?
  这一切,当事人已经著书自叙,白描手法娓娓道来,情到深处,教人落泪。
  钮先铭将军的这本自述伟大之处便在于,他笔下几乎所有的出场人物都要人记挂,所有他当时的心境都依靠最简单的文字换化为最真实的战时体验,一切惊恐、胆怯、震撼和他身为一名军人回天无力的悲哀字字针凿。我们想像着他的热血和失挫,想像着南京城破的胆寒心碎的同时也同样记住了南京古老城墙上中国军人的抵抗;想像着他一个人窝在乱草堆中看着同胞遭受屠杀泪水不止的悲伤,也想像着同时进行在津浦线战事上那些浴血奋战的普通士兵面对杀戮与侵略之时所觉醒的勇气。
  最后,我还记得他的一句自白:“当事人还在,我不必多说。”乱世足够乱,乱到有足够多的奇闻来填塞后方急需安稳的人心,《第二年代》与《大江东去》带来了钮先铭的婚变故事,后方传为奇谈。千夫所指负心人,却不晓得替负心的人涉身处地。钮先铭自己,最后带来了他最真实的南京体验,他什么也不多说一句。
  手边书,仿佛只是一个当年参战的老兵,暗夜里找知心人说得一些回忆断片。我看到了碾碎的南京城里,一群心慌无措的中国公民,最一致的渴望。
  到后方去!
November 12

烧烤

在我们家楼下,一楼的临街建筑大多数是小饭店。当然这是西区第一大小区,吃又是人生大计,自然值得血拼的地方非吃饭的小馆子莫属。
我们穿越高美云安,那爿公寓楼底下一溜餐馆只剩下一家批萨店和几家火锅店坚挺着,剩下的统统关门大吉。但马上,进入梁源的地界,刚才的冷清一扫而光。梁源就是这样热闹,入住率不高,可地界大,再少聚集的人也多,人多口杂,梁源里的小餐馆火得很。
我曾经在龟背看到过那家驰名内外的小锅米线店旁,开出一块小门店,租赁给鲜榨果汁的人经营,正好,排队等吃米线的人一多,注意力就要被小小的果汁店吸引,两不误,喝完果汁,有了座位,进店堂吃米线。
就算在小小的梁源,也如此。
一家小店辟出一小块地角,临街的,那来租的人就准备好碳火桌椅,悠悠地拿着扇子等碳火旺一点,再一旺一点——通常觉得等了很久,还是不见好。特别是烧洋芋或者火腿这种块头充实,组织细密的玩意儿。老板总要先把火腿一点点切出花来,然后仔细用小刷子抹上一层薄油,亮晶晶的,涂了亮漆的桌子脚一般,再搁到铁丝网上烧——对了,还是铁丝网,那种烧饵块一般的网,烧烤出来的东西真正带着格子纹,对我是极大的诱惑,我吃它不是因为它味道迷人,而是这样烤出来的东西总要人觉得好,温暖,像那么回事。还有洋芋,鸽子蛋那么大的,直接带了皮烧,也是搁在那铁丝网上,来吃的人,就自己搬只小木板凳,眼睛直直地等它好——高原火总难旺,真是等到天荒地老了,也还是要再等等。问他,好了哇?再等等。他那厢还是不急不慢悠悠地煽着他的扇团 。
真正烧好的洋芋,皮是翻开的,一块块飞起来,露出里面儒软的金黄的洋芋,那时候,来碟沾水,里面搅了卤腐汁小葱碎香菜叶子和红油辣子,趁着火热沾一下,快放进嘴巴里,香得彻底。如果单单那样捧起来就吃,也好。
November 10

破酥包子/好久不见

破酥包子/好久不见
传说是这样的,包子因为面皮做得特别酥,陷料又调得特别香,所以小孩子吃了一只,便手舞足蹈起来——竟然会这样高兴,另一只包子不幸因此坠地,摔烂了——因为皮
太酥,拾都没有办法拾。因此,昆明的这种由云腿调和蜂蜜与菌子的肉馒头得名破酥包子。
这样叙述,到觉得破酥包子与广味的叉烧包有几分相像,区别就在于包子皮儿上。说起来,面食点心想要做得好,还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既要保持麦子的香,独立于陷料
之外,又要拒绝面粉未熟似的生涩气,在一掀笼屉的瞬间,烟雾大漫,水汽蒸腾之下一只只精巧的包子破雾而出,传来麦子成熟的诱人气息,和若隐若现的陷料香。这是带
有一股喜庆的意思了。
我在昆明的时候,可惜没有吃过正宗的破酥包子—有什么办法,传承于民间草根的经典点心,现在只有国宾级宾馆或者五星饭店才能吃到,为了一只包子不惜耗费一个打工
族几十分之一的薪水未免太不现实。但今天还是偶然想到破酥包子和大街小巷的点心店里红字落沓沓的旧招牌,几乎任何一家标榜自己是昆明传统老店的铺子都要卖上几种
不同口味的破酥包子才够得上称为老店似的。
只可惜,我们的味蕾已经不能像庆祝丰收一样去认真地品尝一只破酥包子,难怪破酥包子要跑到大酒店的中餐厅来卖,花了重金似同割肉,你还能不认真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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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ary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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